她一行行看下去,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
五门课,三天考完。
她关掉页面,点开课程资料文件夹。
里面是按科目分类的子文件夹,每个文件夹里都有课件、笔记、习题集、往届试卷。
她先点开“宏观经济学”,里面有一百多个pdf文件。
唐郁时深吸一口气。
她点开最新的一份笔记——是于萌一小时前过来的,整理了整门课的重点和难点。
文档有三十多页,密密麻麻的文字、公式、图表。
她开始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她知道自己应该理解,应该记住,但此刻大脑像生锈的机器,转动不起来。
烦躁感从心底涌上来。
唐郁时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合上笔记本。
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只剩下床头那盏阅读灯。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依旧漆黑。
她拉上窗帘,厚重的遮光布料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房间里彻底暗下来,只有阅读灯那一小片光。
她关掉阅读灯,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空间。
眼睛需要时间适应。
她凭着记忆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床垫柔软,被子蓬松,枕头的高度恰到好处。
一切都是顶级配置,舒适得无可挑剔。
但她睡不着。
闭着眼,脑海里像在放电影,回忆今天的一切。
还有那句“要做的更好”。
她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里。
深呼吸,试图清空大脑,但思绪像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受控制。
睡不了一点。
她好想跳一个给期末助助兴。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苦笑。
真是疯了,这种时候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但那种烦躁感确实需要泄——想砸东西,想尖叫,想做一些疯狂的事来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但她什么都不能做。
她必须得体,必须克制,必须永远保持优雅和理智。
她又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虚无。
她数自己的呼吸,一,二,三……数到一百,思绪又开始飘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终于放弃强迫自己入睡,重新坐起身,按亮床头灯。
暖黄的光再次洒下来。她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十二点三十七分。
阮希玟还没回来。
唐郁时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阮希玟的聊天框上方,犹豫着要不要条消息问问。
但最终还是没。
阮希玟说了有事要处理,她不该打扰。
她点开浏览器,无意识地刷着新闻。
财经版,社会版,娱乐版……一条条标题从眼前滑过,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