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比下跌了三个百分点。”
唐郁时抬起头,看向唐瑜。
“主要原因是原材料成本上涨,以及华南市场竞争加剧。”
唐瑜轻轻颔。
“应对方案?”
“短期,重新谈判供应商合同,压低采购价。中期,调整产品线,向高毛利品类倾斜。长期……”唐郁时顿了顿,“考虑在东南亚设厂,降低人工和物流成本。”
唐瑜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唇角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思路没错。”
她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但东南亚设厂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政治风险、劳工问题、基础设施,都需要评估。”
“我知道。”唐郁时合上文件,“所以只是长期选项之一。”
唐瑜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又推过来几份文件。
“这些是明年上半年重点项目清单,你大概看一下,下周的董事会要讨论。”
唐郁时接过,一份份翻看。
智能制造园区扩建、跨境物流平台搭建、新能源电池研合作……
每个项目后面都附带着详细的预算表、时间表、风险评估。
她看得很快,但很仔细,偶尔用笔在边缘标注几个字。
时间在翻阅文件的过程中悄然流逝。
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十一点。
唐瑜终于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眉心。
“差不多了。”
她抬起眼,看向唐郁时。
“中午有安排?”
“和攸宁、玖亿约了吃饭。”唐郁时整理好桌上的文件,叠放整齐,“火锅。”
唐瑜轻轻“嗯”了一声。
“去吧,放松一下。这段时间你也累了。”
唐郁时站起身。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唐瑜。
“姑姑。”
“嗯?”
“决策错误,会被放弃吗?”唐郁时的声音很轻。
唐瑜看着她,眼神里有短暂的复杂波动,随后轻笑:“在你三十岁之前,你有很多犯错的机会。但犯错,不是犯蠢。”
“那就好。”唐郁时朝她笑了下,随后转身离开书房。
回到房间,她拉开衣帽间的门。
目光在挂满衣物的柜子里扫过,最后停在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上。
羊毛混纺材质,剪裁利落,版型挺括。
她拿出来,又配了一条黑色的直筒裤,裤腿略宽,垂坠感很好。
从抽屉里找出一件浅米色的羊绒高领衫,贴身穿。
换好衣服,她走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她拧开一支唇膏,浅浅涂了一层,是自然的豆沙色,不张扬,但能提些气色。
头披散着,她用手指随意梳理了几下,让尾的卷度更自然。
没有戴饰,只从抽屉里拿出一块腕表,银色的表盘,皮质表带,款式简约。
戴上手表,她拿起手机和车钥匙,走出房间。
楼下,司机已经在等。
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车窗上还残留着昨夜落雪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