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过云层,起初是剧烈的颠簸,机身晃动,安全带紧紧勒在腰腹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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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颠簸渐渐平息,窗外变成一片纯粹的、刺眼的白。
又过了一会儿,飞机终于冲出云层。
眼前豁然开朗。
下面是翻滚的、无边无际的云海,上面是湛蓝的天空,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将云层染成耀眼的金色。
机翼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一切安静而壮阔。
唐郁时靠窗坐着,看着窗外的景象。
唐瑜在她旁边,已经放下了文件,闭着眼睛假寐。
余婧坐在过道另一侧,正用平板电脑处理邮件。
空乘开始提供餐食和饮料。
唐郁时要了一杯温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水温适中,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云海在脚下缓缓流动,像凝固的波浪,又像蓬松的。阳光照在上面,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形成奇异的、变幻莫测的图案。
她看了很久,直到眼睛有些涩,才收回视线。
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翻开。
是那本经济学专着,内容艰深,但她看得很认真。
指尖在纸页上划过,偶尔停顿,思考某个概念的深层含义。
长从肩头滑落,垂在书页上,她随手撩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和那点钻石的微光。
时间在阅读中悄然流逝。
飞机降落在京市机场时,已是下午。
京市没有下雨,但天气阴冷。
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落下雪来。
风很大,从空旷的停机坪上呼啸而过,带着北方冬季特有的、干燥刺骨的寒意。
唐郁时一下飞机就感觉到了那股寒意。
即使穿着羽绒服,冷风还是能从领口、袖口钻进去,刮在皮肤上,像细小的刀子。
她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顶端,帽子也戴上了,狐狸毛的边沿贴在脸颊两侧,带来一点可怜的暖意。
唐瑜走在她前面,大衣的衣摆被风吹得向后扬起,猎猎作响。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步伐沉稳,仿佛丝毫不受寒风影响。
余婧跟在她身侧,手里拖着两人的行李箱,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早有车等在出口。
黑色的轿车,车窗上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司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色的制服,看见唐瑜,立刻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唐董。”
唐瑜微微颔,弯腰坐了进去。
唐郁时和余婧也上了车。
车门关上,将寒风隔绝在外。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皮革与香薰混合的气息温暖而熟悉。
司机回到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然后启动车子,缓缓驶离机场。
京市的街道宽阔,车流如织。
高楼大厦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阴沉的天空,显得冰冷而坚硬。
行道树早已落光了叶子,枯瘦的枝桠伸向天空,像用焦墨画出的凌厉线条。
唐瑜靠在座椅里,闭着眼睛,似乎有些疲惫。
余婧则拿出手机,开始处理工作。
唐郁时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这是她第二次准备进去白家。
上一次真正住进去的时候,是被白昭玉强行带过来,锁在房间里。
记忆并不愉快。
车子驶入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
街道两旁是高大的围墙,墙内能看见树木的枝桠和古建筑的屋顶。
偶尔有车辆进出,都是低调的黑色轿车,车牌号也透着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