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婧整个人僵住了。
她看着唐郁时,看着那双总是沉静、此刻却清澈见底的眼睛,感觉喉咙有些紧。
廊灯的光从唐郁时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睫毛的轮廓格外清晰,鼻梁挺直,唇线抿着,下颌的线条干净利落。
那双眼睛看着她,眼神平静,没有威胁,没有恳求,只是平静地等待一个答案。
余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
她想起唐瑜。
想起她这些年的栽培和信任。
想起唐氏股东会里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和暗流涌动的争斗。
想起自己作为唐瑜助理的职责和立场。
也想起……眼前这个女孩,是唐瑜唯一的侄女,是唐家未来的继承人。
这种关系,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风从廊外刮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吹起她羽绒服的衣摆,也吹起唐郁时肩头的长。
丝拂过脸颊,带来细微的痒。
余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冷空气灌进肺里,刺得胸腔痛,却也让人清醒。
几秒钟后,她重新睁开眼。
看着唐郁时,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声盖过。
“算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疲惫。
“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没再停留,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声音清脆规律,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回廊拐角。
唐郁时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
廊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风还在刮,带着冬夜特有的、刺骨的寒意。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迅消散。
然后她转过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脚步平稳,不疾不徐。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睛深处有极淡的、一闪而过的思量。
回到房间时,唐瑜已经在了。
不过她今天似乎没有说话的兴致,见唐郁时回来也就只是让她早点睡觉。
次日是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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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漏下来,清冽,稀薄,没有温度,但将天空染成了淡淡的灰蓝色。空气依旧干冷,呼吸时能看见白气,但风比昨天小了些,只是偶尔刮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白家老宅从清晨开始就忙碌起来。
佣人们进进出出,布置场地,准备餐点,检查细节。院子里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挂在廊檐下,绸带系在树枝上,在灰白的天色里显得格外鲜艳。
生日宴在中午举行。
十点多,宾客就开始陆续抵达。
车子一辆接一辆驶入老宅前的甬道,停在指定的区域。
下来的男男女女都穿着正式的礼服或套装,妆容精致,珠宝璀璨,低声交谈,笑声清脆。
空气里飘着更复杂的香气:香水,化妆品,皮革,还有冬日衣物特有的、干燥温暖的气味。
唐郁时起得不算早。
她醒来时,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温暖干燥,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然后才起身。
洗漱,换衣服。
今天她选了一身相对正式的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