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重新跳跃起来,将她的侧脸映得明暗不定。
唐郁时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然后也站起身。
“我上去睡了。”她说。
唐瑜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唐郁时转身,踩着柔软的棉拖鞋,走上楼梯。
回到房间,她没有立刻开灯。
厚重的窗帘拉着,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门缝底下漏进来一点点客厅的微光。
她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按亮床头灯。
暖黄的光晕立刻铺开,照亮了床头柜、半边床铺,和一小块深色的木地板。
她脱下羊绒开衫,随手搭在床尾凳上,然后钻进被子里。
被子很厚,填充着羽绒,裹上来时有轻微的沙沙声,很快就被体温焐热。
她侧过身,面向窗户的方向,虽然隔着窗帘什么也看不见。
手机放在枕边,屏幕暗着。
她闭上眼睛,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睡意迟迟不来。
明天下午……
她不知道秦墨为什么突然约她。
秦墨总是这样,兴致来了就找她,有时候是吃饭,有时候是逛街,有时候只是单纯地想见她一面。
唐郁时很少拒绝,但也从不主动。
她们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名义上是干妈和干女儿,但实际上,秦墨对待她的方式,更像对待一个潜在的合作者?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秦墨那点情谊,否认不掉。
唐郁时翻了个身,平躺着,盯着天花板上的阴影轮廓。
秦墨是唐家的朋友,也是生意伙伴。
反正,接受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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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圈子里,多一个秦墨这样的“长辈”,总不是坏事。
她这样想着,终于慢慢沉入睡眠。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冬日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灰白的光斑。
唐郁时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拿过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时间:上午九点四十三。
她很少有睡到这么晚的时候。
没有立刻起床,而是在被窝里又蜷了一会儿。
过了大约十分钟,她才掀开被子坐起来。
长睡得有些乱,披散在肩头,尾打着卷。
她随手捋了捋,然后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外面一片白。
雪停了,但世界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天气更冷了。
庭院里的树木枝桠上堆着雪,像裹了一层蓬松的糖霜。
石板路被清扫过,露出深色的表面,但两侧的雪堆得很高。
天空是灰白的,云层厚重,低低压着,阳光被过滤得稀薄无力,勉强洒下来,给雪地镀上一层冷淡的银光。
空气看起来就冷。
唐郁时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浴室。
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蒸腾的热气迅弥漫,模糊了镜面。
她站在水幕里,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皮肤,带走睡眠残留的困倦。
水声哗哗,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只剩下这片私密的、温暖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