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玖亿的回复简洁:【去。需要我来接你吗?】
唐郁时想了想:【不用,唐家的车送我去。会场见。】
宋玖亿:【好。】
放下手机,唐郁时重新看向那对翡翠耳坠。
深蓝色的丝绒衬着翠色,安静躺在盒子里,像两潭凝固的春水。
她忽然想起阮希玟。
如果母亲在,大概会亲自为她挑选礼服,搭配饰,细致到耳钉的款式和鞋跟的高度。
阮希玟总是热衷于在这些细节上倾注心血。
但现在阮希玟不在。
唐郁时站起身,走到衣帽间。
巨大的衣柜无声滑开,里面挂着一排排按照色系和场合分类的衣物。
她的手指掠过那些深色西装、礼服裙、羊绒大衣,最后停在一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上。
裙子是她之前订制的,还没穿过。
设计简洁,剪裁利落,高领,长袖,裙摆到脚踝,只在腰间有一条同色的细腰带。
料子是厚重的丝绒,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像凝固的红酒。
她将裙子取下来,挂在穿衣镜前。
又挑了一件黑色的长款羊绒大衣,面料挺括,版型宽松,能完全裹住里面的裙子。
鞋子选了一双黑色的麂皮短靴,跟高大约三厘米,走路稳当。
饰只配了一对简单的珍珠耳钉,和一只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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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表是唐瑜送她的生日礼物,深蓝色的表盘,镶着细钻,表带是黑色的鳄鱼皮。
全部搭配好,她站在镜前看了看。
酒红色衬得肤色更白,黑色大衣压住了丝绒可能带来的隆重感,整体沉稳又不失年轻的气场。
可以了。
她将衣物仔细挂好,然后回到书桌前,继续看资料。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冬日的黄昏短暂,暮色像稀释的墨汁,从天空边缘缓缓渗透。
庭院里的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在雪地上投下团团的影子。
唐郁时按亮台灯,暖白的光线铺满桌面。
赴宴那日,天气阴冷。
从杭市到沪市。
唐郁时坐在后座,身上裹着那件黑色羊绒大衣,手里拿着手机,快浏览着赵家近年的商业动向和公开报道。
车窗外的景色飞掠过,从城市的高楼逐渐变成郊野的平畴,又再次汇入沪市繁华的街景。
天空是铅灰色的,云层厚重,仿佛随时会落下雨夹雪。
空气里饱含水汽,寒意能透过车窗的缝隙渗进来,带着大都市特有的、混杂着尾气和尘埃的味道。
车子驶入外滩区域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江面上游轮缓缓驶过,拖出长长的、破碎的光影。
酒店就在江边,一栋老派的欧式建筑,外墙是浅灰色的石材,历经岁月洗礼,依旧气派庄严。
门廊下停着一排排豪车,穿着制服的侍者小跑着为客人拉开车门,暖黄的光从巨大的玻璃门内涌出,混合着隐约的乐声和人声。
唐家的车在门口停下。
司机下车为她拉开车门。
冷空气立刻包裹上来,混合着江风的湿寒。唐郁时拢了拢大衣衣领,迈步下来,靴跟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出清脆的声响。
她将请柬递给门童,对方恭敬地接过,看了一眼,立刻躬身做出“请”的手势。
“唐小姐,这边请。”
走进酒店大堂,暖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外面的寒意。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氛气味,混合着鲜花和皮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