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的眼神沉了沉。
她沉吟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才轻声开口,声音压得更低。
“那你知道,她前几天出事了么?”
唐郁时的心跳漏了一拍。
“出事?”
孟诗也抬起眼,看向她,声音同样放得很轻,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珠落地。
“自杀了。”
三个字。
轻飘飘的,落在空气里,却重得让唐郁时呼吸一窒。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孟诗,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动了动,却不出声音。
孟诗迎着她的目光,轻轻点了下头,确认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秦墨在一旁补充,叹息:“赵熙芸本来在这的,听说秦玥姬醒了,就跑去医院看人去了。”
醒了。
还好醒了。
唐郁时悬起的心稍微落回一点,但胸腔里那股滞闷感并未消散。
她握着香槟杯的手指有些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玻璃杯壁。
沉默了几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同样放得很轻。
“赵总和她……是恋人?”
秦墨轻笑了下,那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摇头。
“算追求者吧。她的恋人另有其人。”
那个在机场用戒备眼神看着她的女人,那个戴着和秦玥姬一对戒指的女人不是赵熙芸?
所以赵熙芸是……单恋?
唐郁时垂眸,若有所思。
所以赵熙芸才会在听到秦玥姬醒来的消息后,立刻抛下这场自己主办的宴会,匆匆赶去医院。
这份急切,已经出了普通朋友或商业伙伴的范畴。
“那看来是见不到赵熙芸了。”她轻声说,语气里没有太多遗憾,只是陈述事实。
孟诗点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反正也不重要。中规中矩地来,中规中矩地离开。礼数到了就行。”
秦墨也笑了笑,重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看向唐郁时,:“你自己一个人,待会儿要是无聊,就来找我们。或者去找齐家那个丫头也行,我看见她来了。”
唐郁时点点头:“好。”
她顿了顿,目光在厅内又扫了一圈,然后看向秦墨和孟诗,唇角弯起一个礼貌的弧度。
“那我先去找朋友了。干妈,孟姨,你们慢慢聊。”
秦墨叮嘱道:“注意辨别,这里人多,什么人都有。”
唐郁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这个年纪该有的锐气。
“我知道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朝两人轻轻颔,然后转身,端着香槟杯,朝着厅内另一个方向走去。
酒红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在深红色的地毯上拖出细微的摩擦声。
丝绒面料在灯光下流转着深沉的光泽,衬得她背影纤细挺拔。
秦墨和孟诗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直到那抹酒红色汇入人群中,才收回视线。
“长大了。”孟诗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秦墨笑了笑,没接话,只是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唐郁时在厅内走了一圈,找到了齐攸宁和宋玖亿。
齐攸宁今天穿了一件粉蓝色的缎面礼服裙,外面罩着白色的短款皮草,长卷成大波浪,脸上妆容精致,眼睛亮晶晶的。
宋玖亿则是一身黑色的丝绒长裙,外面罩着同色的长款开衫,长披散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独自站在稍远一点的窗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目光落在窗外璀璨的夜景上,有些空。
唐郁时走过去,先和齐攸宁打了招呼。
“郁时!”齐攸宁看见她,眼睛立刻亮了,“你终于来了!我一个人快无聊死了!”
郁时笑了笑,“你怎么会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