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角落里的意识后,第一反应不是沟通,是抹杀。
“系统,有没有办法彻底清除?”
【需要消耗大量能量,且可能损伤载体大脑。】
“损伤就损伤,反正不是我的身体。”
那天夜里,唐郁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像有无数根针从四面八方刺进来,要绞碎她仅存的意识。
她缩在角落最深处,把自己压成薄薄一片,几乎消散。
最后时刻,压迫感突然消失了。
【警告:强制清除可能导致载体脑死亡,任务彻底失败。建议保留残留意识,采取长期压制方案。】
系统意识到了不对劲:【有某种手段在保护她的存在感。】
第三个宿主骂了句脏话。
“麻烦。”
她换了方式,不再试图抹杀,而是加大压制力度。
唐郁时被压得更深,深到连“看”都变得模糊。
像隔着厚重毛玻璃观察世界,一切都扭曲变形。
这个宿主做了两年任务。
两年里,唐郁时看着“自己”用各种方式讨好唐瑜:学钢琴考级,参加书法比赛,在家族聚会时背古诗,做出所有“乖侄女”该做的事。
唐瑜的态度始终没变。
她会夸“唐郁时”钢琴弹得好,会把她得的奖状收进书房抽屉,会在客人面前说“我侄女很优秀”。
但从不摸她的头。
从不主动抱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不夜里来房间看她是否踢被子。
明明获取到的数据里,她被判定为细节的爱。
可感受到的却不是这样。
那种距离感像一层透明的冰,看似不存在,实则隔开一切真实的温度。
第三个宿主离开前对系统说:“这任务我做不了。那姑姑根本油盐不进。而且原主的意识虽然被压制,但每次我靠近唐瑜时,她就会波动,她在恨我。”
【收到。将为您申请任务终止。】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宿主换来换去,级别越来越高,手段越来越精细。
她们有的擅长情感攻略,有的精通心理学,有的甚至会催眠暗示。
但唐瑜始终是那堵穿不透的墙。
而唐郁时在角落里,渐渐学会更多。
她学会完全隐藏自己的存在,像一滴水融进大海。学会观察每个宿主的行事风格,分析她们的弱点。学会在压制稍微松懈的瞬间,偷取一点身体控制权——可能只是让手指轻轻动一下,或让睫毛多颤一次。
这些小动作没人现。
除了唐瑜。
唐郁时记得,九岁那年某个午后,第四个宿主在书房练字。
唐瑜走进来,站在桌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握住“侄女”的手。
“这一笔要这样写。”
她的手很暖,手指修长,力度平稳。
宿主愣了一下,随即乖巧应声:“谢谢姑姑。”
唐瑜没立刻松手。
她垂着眼,看着那只被她握住的小手,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了什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小时……”
角落里,唐郁时的意识剧烈波动。
宿主毫无察觉,还在努力扮演:“姑姑,怎么了?”
唐瑜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恢复平静。
“没事,继续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