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她累了。
真的累了。
等等……这是退缩吗?
自己什么时候,会考虑这些了呢?
今天是第一次?
早上七点。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但雪还没停。
细密的雪花依旧在飘落,只是密度小了些,能看见远处建筑物的轮廓。
城市在雪后显得格外安静,街道上的车辆很少,偶尔有扫雪车经过,出低沉的轰鸣。
办公室里的暖气依旧很足。
唐郁时在沙上动了动,毯子滑落了一角。
她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适应了几秒钟才看清天花板。
暖黄的灯光还亮着,但比夜里暗了些,可能是宋芷调过。
她坐起身,毯子从肩上滑落。
羊毛衫有些皱,头也乱了,几缕碎贴在脸颊边。
她抬手捋了捋,指尖触到皮肤,冰凉。
宋芷不在办公桌前。
她转过头,看见宋芷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雪景。
身上还是那件浅灰色的羊绒衫,背影挺直,但透着一股疲惫。
听见动静,宋芷转过身。
“醒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但眼神很清醒,“睡得还好吗?”
唐郁时点头,声音有些含糊:“嗯。”
她掀开毯子,站起身。
羊毛衫下摆有些卷,她随手拉平,然后走向窗边。
脚下的地毯很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站在宋芷身边,看向窗外。
雪后的城市像一幅水墨画。
建筑物黑白分明,街道上积着厚厚的雪,偶尔有车辆驶过,留下深色的痕迹。
远处的天空是沉郁的灰白色,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再落下雪来。
“下了一整夜。”宋芷轻声说。
“嗯。”唐郁时点头。
两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窗玻璃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模糊了外面的景色。
唐郁时能看见自己和宋芷的倒影,两个模糊的轮廓,并肩站着。
“去洗漱吧,”宋芷开口,打破沉默,“然后带你去吃早餐。”
唐郁时转过头看她:“您不休息吗?”
“吃完再睡。”宋芷笑了,那笑容很淡,“放心,不会猝死的。”
唐郁时没再说什么,走向宋芷办公室里的独立卫生间。
洗漱完出来时,宋芷已经穿好了外套。
是一件深灰色的长款羊绒大衣,剪裁极佳,衬得身形挺拔利落。
她手里还拿着唐郁时的羽绒服和围巾,看见她出来,递过去。
“穿上,外面冷。”
唐郁时接过,穿上羽绒服,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
宋芷看着她,忽然伸手,帮她把围巾整理了一下。
指尖偶尔触到下巴的皮肤,带来一点冰凉的触感。
唐郁时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