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鸣胤冷笑一声,别开视线,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呵呵。”
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再听不出来她很早就在算计唐郁时的“归属”,那她谢鸣胤就是傻子。
茶室里的气氛凝滞而紧绷。
窗玻璃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映着室内暖黄的光,模糊了外面庭院枯山水的景致。
顾矜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试图缓和气氛。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在回忆什么,又仿佛只是在等待谢鸣胤平复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煮水壶的嗡鸣不知何时停止了,茶室陷入一片彻底的寂静。
许久,谢鸣胤才转回头,脸上的怒色已经褪去大半,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种了然的讥诮。拿起顾矜推过来的文件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洁的封皮。
“什么时候走?”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流程走完,大概开春。”顾矜回答。
谢鸣胤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将文件夹放在一旁,重新看向顾矜,眼神锐利:“你图什么?顾矜。唐郁时她才二十一岁,她懂什么?你现在做的这些,她未必领情,也未必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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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矜垂眸,看着杯中残余的一点茶汤,水面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我不需要她领情。”她的声音很轻,“她只需要做她自己,得到她应得的。”
谢鸣胤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
轻叹了声。
那叹息里,有嘲讽,有不解,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羡慕。
“疯子。”她低声吐出两个字。
顾矜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切了许多,“或许吧。”
她站起身,没有再停留的意思。“资料你尽快看,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说完,她转身走向茶室门口。
拉开门时,她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谢鸣胤,你是很好的同事,多保重。”
门轻轻合拢。
谢鸣胤独自坐在茶室里,暖黄的灯光将她笼罩,在她身后投下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她盯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忽然觉得这个冬天格外漫长,也格外寒冷。
十三年前。
京市。
云麓庄园。
冬日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清晰明亮的光斑。
空气里浮动着暖气干燥的热意,混合着书籍纸张特有的味道。
顾矜推开会客室的门时,肖清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庄园里的秋日园林,很漂亮。她穿普通的风衣,里面是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身形清瘦挺拔,长松松束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听见开门声,肖清转过身。
她的脸在逆光中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锐利。
“来了。”肖清的声音平平,没什么起伏,指了指旁边的沙,“坐。”
顾矜脱下黑色风衣搭在沙扶手上,里面是利落的衬衫和长裤。在肖清对面的单人沙上坐下,姿态放松,但眼神里带着探询。
“你找我来总不能是单纯的批份报告,”顾矜开门见山,目光落在肖清脸上,“别的事儿呢?”
肖清走到她对面的沙坐下,没有立刻回答。她拿起茶几上早已凉透的水杯,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微微蹙了下眉。放下杯子时,她抬起眼,看向顾矜,眼神里多了罕见的凝重。
“唐家那边,”肖清开口,声音压得低了些,“有个系统。”
顾矜挑眉:“系统?”
“嗯。”肖清点头,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你觉得,和六年前出现在你脑子里的那个,是不是同一个?”
六年前。
顾矜的眼神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