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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到此为止（第2页）

车子驶向深市cbd。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在灰白的天色下反射着冷硬的光，像无数面巨大的镜子，映出这座城市冰冷而高效的内核。

阮希玟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手机震动了一下。

阮希玟划开屏幕，是唐瑜来的微信。

「到了吗？」

「路上。」

「嗯，待客室见。」

对话结束。

她放下手机，重新闭上眼睛。

车子在唐氏集团分公司大厦前停下。

阮希玟推门下车。

复工的人不多，没有正式返工，留下来的工作大多是前期准备和去年的遗留，也不紧急。

冷风瞬间卷起她大衣的下摆，她拉高衣领，快步走向大厦门口。旋转门将她吞进去，温暖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大堂挑高十几米，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散着冷白的光。

前台看见她，立刻站起身。

“阮总，唐总在顶层待客室等您。”

阮希玟轻轻颔，径直走向专用电梯。

电梯上行，轿厢里很安静，只有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金属墙壁映出她模糊的倒影，深灰色的大衣，挺直的背脊，没什么表情的脸。她看着那个倒影，看了很久，直到电梯到达顶层，门滑开。

尽头的待客室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光。

阮希玟走过去，推开门。

唐瑜坐在靠窗的沙上，背对着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她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和清晰的侧脸线条。

听见开门声，她没有回头。

阮希玟走进去，反手带上门。

待客室很大，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深市的天际线。灰白的天空下，高楼林立，江面泛着冷硬的光。

茶几上摆着两杯咖啡，还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碟曲奇饼干。

她在唐瑜对面的沙上坐下。

沙是真皮的，深棕色，坐下去时微微下陷。她脱下大衣搭在扶手上，里面是浅杏色的丝质衬衫和黑色西裤，简洁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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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瑜这才转过头。

目光在空中相遇。

唐瑜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冷漠。

放下咖啡，瓷器与木质桌面碰撞，出轻微的一声响。

阮希玟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

咖啡还很烫，浓郁的香气飘上来，显然计算着时间。她小口抿着，舌尖微微刺痛。苦味在口腔里蔓延，带着一丝酸涩的回甘。

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两人都没有说话。

待客室里很安静，只有暖气出风口的嗡鸣，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底噪。

许久，唐瑜开口时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说起来，你从小是和钟玉龄一起长大的。”

阮希玟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向唐瑜。

后者依旧端坐着，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放松，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我没有特意打听过你的事，”唐瑜继续说，“我一直觉得，你们关系应该很好。”

阮希玟没说话。

她垂下眼眸，盯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咖啡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油脂，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那圈涟漪慢慢扩散，撞上杯壁，又荡回来。

“昨天下午我让人去打听了，”唐瑜的声音依旧平静，“说什么，你得罪她，她疯了之类的。”

阮希玟叹息一声明明很轻，却在寂静的待客室里格外清晰。

抬起眼，迎上唐瑜的目光。

唐瑜也在看着她，眼神锐利。

“但是我回去想你说的那些话，还有我见过的钟玉龄，跟那些传闻都不符合。”唐瑜顿了顿，“所以她的名声应该有你参与的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