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膝盖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清晰响起,宛如一声断裂。
他跪在地上,血迹从他腿间的裤脚蜿蜒而出,混着汗水、灰尘和无尽的屈辱。
他低头,只是死死盯着楚行之,像一头頻死却仍在咬牙喘息的狼。
楚行之看着那双眼睛,心头却泛起某种说不清的快意。
他笑了,笑得畅快又阴毒。
楚行之似乎早就等着这一刻,将手上的一叠照片随手扬起。
照片在空中纷飞,最后散落一地。
男人的目光像是盯在那些照片上。
他狼狈的爬过去,一张张地将他们捡起。
照片里,是宋琛挺着孕肚的模样。
背景是简陋甚至破败的简易医疗站,身边围绕着或伤或残的病人。
而他站在其中,眉目安宁,眼神坚定,怀里仿佛护着整个世界。
男人的手在颤抖,血沾在照片边缘。
那是宋琛生命里他从未触及的时光。
仅是为了这些照片,他甘愿赴死一场。
楚行之推着轮椅缓缓靠近,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那份嘲弄与轻蔑,像是终于把高高在上的猛兽拉进泥潭,踩在脚下。
“闫默啊,你可真是个可怜虫,听说宋医生结婚了?我看着他们夫妻很般配呢。”
他低笑一声,尾音带着几分残忍的快意。
“就算明天死了,我也觉得值得,哈哈哈。”
闫默没有搭话,只是将一叠照片拢在怀里。
一张不落的收紧,像是在捧着某种珍贵的至宝。
他的动作很轻,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血从指尖渗出,浸湿了照片边缘。
他缓缓站起身,一只腿因受伤而几乎无力承重,只能拖着往前挪动。
每一步都深浅不一,步履踉跄,却稳而不折。
他走到大门前,脚步忽然顿住。
空气凝结了数秒。
“我给你两天的时间,滚出苏城,我不想再看到你。”
男人头也不回,嗓音低沉沙哑,却冷的像冰。
“两天之后,如果你还在苏城,我不会再对你手软。”
没有情绪,没有威胁的咆哮,只有平静的宣判,像是从心底斩出的冷铁。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背影笔直,步伐一如既往的坚决。
即便鲜血顺着裤脚滴落,脚步也从未停顿半分。
楚行之停在原地,忽然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空气中仍残留着浓烈的血腥味,和s+级alpha强烈的信息素。
铺天盖地,极具侵略性地?入皮肤,浸入骨髓。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气味令人作呕,却又让他眷恋不已。
像是在贪恋最后还属于oga的身体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