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什么时候见面的?
一个念头骤然劈进宋琛脑海,像惊雷炸响。
他记忆中的闫默,怎么会轻而易举放开自己到手的东西?
到底在这三年里,是闫默变了。
还是宋琛从未认清过他?
原来那天的狠话,竟已经是他最后一声绝唱。
或许他早就认输了,甘拜下风。
把仅存的爱意,爱意、尊严,全都无声无息的拱手相让。
然后任由自己沉沦在,痛苦与伤害的深渊,不求解脱,不问归途。
宋琛忽然笑了。
笑的荒凉,笑得恍然若失。
他好像终于明白了,闫默为什么会一点求生欲望都没有。
因为他放手了。
和当年的自己一样。
这本该是件值得欣慰的事,不是吗?
可宋琛的心猛地一揪,疼的像是被什么钝物的东西狠狠碾过。
痛的他身形止不住的摇摆,叫呼吸都变得困难。
“闫默……所以,你不要我了,对吧?”
他哑着嗓子看着床上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像是执着的要从那双紧闭的眼睛里,找出哪怕一丝的迟疑,一点不舍。
可什么都没有。
男人沉在高热里,像一具早已抽离灵魂的空壳,毫无反应。
“闫默,就算你不要我了,也不能放弃你自己,好不好?”
宋琛声音颤抖,语气里是无法压抑的恐惧和哀求。
“我求你了,活着不好吗?”
他下意识握住男人的手。
那只手烫的吓人,像是即将燃尽的柴火,在释放生命最后的余温。
“闫默……”
他伏低身体,将额头贴在闫默的手掌心,声音颤抖:“你能听到我说话吗?闫默……我不许你死,我要你活下来,就当为了我,好不好?”
那一句话,说的近乎哀求。
他从没想过,自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好好生活,他告诉所有人他不爱了,都过去了,他要好好和沈昱一起生活,最后却只骗过了自己。
他没想到,有一天会有这种语气,向这个人请求活下去。
可他真的怕了。
怕这个男人,连最后一丝生的执念,都放下了。
怕等这场高烧烧尽,剩下的就只是一具,再也无法睁开眼睛的尸体。
宋琛痛的几乎窒息。
不是锥心刺骨,而是更深一层。
想整个人从骨缝到呼吸都被剧烈的撕扯,抽痛不止。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