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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古沐是谁(第1页)

四周的目光像浸了蜜的蛛网,丝丝缕缕缠上来,带着黏腻的痒和说不出的局促。卖菜大妈的目光在闻爷的浅蓝西装上打了好几个转,嘴角的笑意藏不住;穿校服的小姑娘攥着书包带,红着脸偷瞄范慎,被同伴推了一把才慌忙低下头;连被妈妈抱在怀里的奶娃都伸着小胖手,咿咿呀呀朝这边扑,小手指点着两个截然不同的身影。

闻奶奶被这阵仗逗得直乐,眼角的皱纹挤成朵饱满的秋菊,手里的龙头拐杖轻轻点着青石板路,出“笃笃”声:“从前我带子轩和靖君出门,才会惹来这阵仗。俩小子跟门神似的,一个冷着脸一个带点笑,走哪都扎眼。今儿特意支开靖君,倒还是遇上了。”

闻夫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范慎,眼尾的细纹里藏着审慎,视线扫过他手腕上那串银链——链尾坠着颗小钢球,阳光下泛着光,倒不像生意人常戴的款式。闻扶着闻奶奶的手紧了紧,轻声问:“这位是——”

悦悦心头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砰砰”直跳,指尖下意识绞着衣角,把棉布攥出几道褶子。她慌忙拽了拽母亲的袖子,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轻快:“他是我师哥杜宇的朋友,今天在市场拐角碰上的,说刚好顺路,就一块走了。”说这话时,她不敢看闻爷的眼睛,生怕被看出破绽。

范慎上前半步,脊背挺得笔直,像株迎着风的白杨。双手交叠在腹前,指节分明,微微颔行礼,声音不高不低,像浸了水的棉线,温和却有韧劲:“晚辈范慎,见过闻奶奶,见过闻夫人。”那姿态,没有半分谄媚的弯躬,也不见初遇的局促,倒像在自家客厅招待熟客般自然。袖口露出的手表表带磨得亮,边缘泛着温润的包浆,反倒衬得他比同龄人多了几分沉稳。

闻家人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闻奶奶眯起眼,透过老花镜仔细打量他,见他衬衫领口系得周正,连藏在袖口里的袖扣都擦得锃亮,像两粒小星子。老人家心里暗赞:这小子,瞧着年轻,倒有几分老派的体面,比那些油头粉面的顺眼多了。

闻爷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像落了层薄雪。他与范慎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不过半秒,又各自移开,快得像错觉。可那一眼里藏着的掂量与较劲,范慎心里门儿清——他没忘上次这两位爷闯进“画饼充饥”的厨房,靖君那声“悦悦在哪”,带着股子“谁敢动我家丫头”的霸道劲儿,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颈紧。

闻爷对范慎的印象,也早从“八面玲珑的经理”刷新成“藏着心思的对手”。他指尖在西装裤袋里轻轻摩挲着一枚旧硬币,那是小时候奶奶给的,说能压惊。硬币边缘被磨得光滑,此刻在掌心微微热,倒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时候不早了,妈该歇着了。”闻夫人扶着闻奶奶的胳膊,指腹轻轻捏了捏老人腕上的玉镯——那镯子是闻爷去年送的,绿得像汪春水。她侧头对闻子轩说:“子轩,你送囡囡她们娘俩回去吧,瞧着没带司机,拎着这么多菜怪沉的。”

闻奶奶摆摆手,拐杖往地上一顿,出“笃”的一声脆响,像敲在点子上:“不用挤一辆车,让范先生顺路送靖夫人,子轩送囡囡,两辆车坐着舒坦。”她目光在悦悦脸上打了个转,像在确认什么,末了添了句,“我瞧囡囡这孩子,跟子轩投缘,多说说话也好。”

闻爷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下,应得干脆:“也好。范先生,那就麻烦您了。”

靖夫人没多想,笑眯眯地跟着范慎往停车处走,手里还拎着刚买的生姜,姜皮蹭得指腹有点辣辣的。范慎替她拉开副驾门时,回头看了闻爷一眼,那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像在说“各凭本事”,又像在提醒什么。

悦悦硬着头皮跟上闻爷,刚走两步,就被他叫住。

“囡囡。”闻爷的声音沉了沉,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圈圈涟漪,听不出情绪,却让人不敢怠慢。

悦悦心里咯噔一下,脚像粘在了地上,指尖把菜袋子攥得变了形,里面的番茄硌得掌心生疼,倒比不过心里的慌。

“他到底是谁?”闻爷转过身,夕阳的光斜斜落在他侧脸,把下颌线描得格外清晰。平日里带笑的眼此刻像淬了冰,锐利得能穿透人心,再不见刚才在人前的温和。

“他……”悦悦咬着下唇,把唇肉咬得疼,索性耍起赖,把脸扭向一边,声音闷闷的,“闻大哥都猜到了,还问?”

闻爷盯着她,眼底的情绪翻涌得厉害,像起了雾的海。有担忧,有不赞同,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像看着自家闯了祸又不肯认错的妹妹。“我知道他是‘画饼充饥’的经理。”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像怕惊着谁,“但你跟他走这么近,就不怕你哥知道?”

“那闻大哥会告诉他吗?”悦悦仰头看他,眼里带着点赌气道的试探,还有点不易察觉的依赖。她知道闻爷最疼她,总在她闯祸后帮忙兜底——上次她把哥哥的军帽画成了花猫,就是闻爷替她瞒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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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爷指尖顿了顿,终是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指腹蹭过她的旋,带着点安抚的暖意:“你啊……”他没再说下去,只是眼底的锐利慢慢化成无奈,像被阳光晒化的冰,“你哥那边,我暂且不提。但你记着,别让人钻了空子,尤其是林家人那边,水太深。”

悦悦心里一暖,鼻子却有点酸。她知道闻爷帮了自己太多——上次被绑架时,是他第一时间带着人冲进来,手里还攥着她爱吃的糖葫芦,糖衣都化了,黏在纸上亮晶晶的;后来“画饼充饥”被人举报卫生问题,也是他悄悄托人摆平的,连句“谢”都不让她说,只说“自家妹妹的事,该当的”。

“闻大哥,我……”

“走吧,送你回家。”闻爷打断她,率先迈步,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出“嗒嗒”的声响,像在数着什么。“你哥那边,他要查便查,横竖你没做错事。”

悦悦跟在后面,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想起闻奶奶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像在透过她看别人。那眼神里的怀念与疑惑,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另一边,范慎正开车送靖夫人,车窗外的树影飞快往后退,像被拉散的墨线。他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靖夫人,您觉不觉得,闻爷对悦悦,比对旁的妹妹们上心太多?”

靖夫人笑了笑,手里摩挲着闻奶奶刚塞给她的颗水果糖,糖纸有点黏手,带着点橘子味的甜。“子轩这孩子,打小就护着妹妹们。”她想起从前,邻居家丫头被欺负,子轩拎着木棍就冲上去,回来时胳膊上带了伤,还嘴硬说“没事”。可心里却犯嘀咕——刚才闻奶奶盯着悦悦看时,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句“像极了古沫”,那古沫是谁?听着像个女人的名字,有点耳熟,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闻奶奶坐进闻夫人的车,还在咂摸刚才那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在打什么拍子。“悦悦那眼睛,笑起来弯弯的,眼角往上挑,像极了古沫……连那股子机灵劲儿都像,被人看穿了心思,还嘴硬的模样,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闻夫人正拧开保温杯递过去,没听清,把杯子往她手里送了送:“妈,您说什么?菊花茶晾温了,喝点润润喉。”

闻奶奶摇摇头,接过杯子抿了口,茶味有点苦,回甘却清冽。“没什么,老糊涂了,认错人了。”只是心里更犯疑了——靖家丫头怎么会像古沫?那玉佩是当年古沫亲手交到她手里的,用块红绒布包着,说“送靖家长房姑娘,能保平安”。这里头藏着的事,怕是比缠在玉佩上的红线还要绕,绕得她这把老骨头都快理不清了。

而此刻,靖老头正坐在闻老头的鸟笼旁,手里转着两颗核桃,核桃壳被磨得亮,转起来“咕噜噜”响。院子里的老槐树落了片叶子,黄中带点绿,刚好飘进闻老头的鸟笼,逗得那只画眉“啾啾”叫了两声,扑腾着翅膀。

“老闻,你老伴当年跟古沫,交情不浅吧?”靖老头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说天气,指尖却停了转,核桃“咔”地磕在一起。

闻老头正往鸟食罐里添小米,眼皮都没抬,手里的小勺子抖了抖,小米粒撒了些在笼底。“你又想打听什么?”他把勺子搁在旁边,拿起水壶往水槽里倒水,“古沫的事,早八百年就埋黄土里了,翻出来干啥?不嫌硌得慌?”

“可它缠上我家囡囡了。”靖老头停下手里的核桃,指尖在石桌上敲出“笃笃”声,像在敲谁的门。“杨老太跟疯了似的,揪着块破玉佩不放,指不定就是冲古沫来的。我不能让囡囡受这牵连。”

闻老头这才停了手,直起身看他,眼里带了点严肃,眉峰皱了起来:“你想动杨老太?她背后可是林家,那老狐狸一家子,没一个好惹的。林世荣在南边的势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怕什么?”靖老头冷笑一声,眼里闪过年轻时的狠劲,像头护崽的老兽。“当年古沫护着咱们,替咱们挡了多少明枪暗箭?没她,咱们俩这把老骨头,早不知埋在哪了。现在该咱们护着她惦记的人了。”他顿了顿,指节敲着石桌,一字一句道:“谁要是敢动我家囡囡,我不管他是林家还是张家,都得扒层皮!”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飘过,在地上打了个旋,又被吹向远处。谁都没察觉,一场围绕着玉佩和那个叫“古沫”的神秘女人的暗涌,正顺着墙角的裂缝,像潮水印着砖缝,悄悄漫进每个人的生活里,漫得无声无息,却又势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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