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辞远从厨房端了一杯茶过来,轻放在了他桌前,说:“先喝茶,聊点别的。”
沈知遇一向摸不准赵辞远的想法,他的复诊流程很百变,但他向来不会多问,只会照做。
按说因为有他和赵辞远的这一层关系在,赵辞远是不能插手关于他生病的这件事。
但也如沈知遇说过的,他囊中羞涩,每月除去那些杂七杂八,可供他开销的并不多,他是绝对不会单独花钱去医院咨询这些的,赵辞远也只是在允许范围内力所能及地帮助他而已。
沈知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喝。”
“好喝?就没有别的评价了?”赵辞远问。
沈知遇又抿了一口,补充:“香,很香。”
赵辞远笑得很无奈,“行,喝吧,暖暖身子。”
“六一呢,六一要吃点什么吗?”赵辞远接着又问他。
不待沈知遇说话,旁边和芝麻玩耍的六一自己就出了声:[现在不要,我还不饿!]
六一的叫声吸引住了赵辞远,他偏头过去,看到六一在对着他们摇头。
“哇。”赵辞远感叹,“真是好通人性的小猫。”
沈知遇点头,对此表示认同:“是的。”
赵辞远满脸好奇:“那你给我讲讲你和六一的一些事,还有前两天你们俩的英雄事迹。”
沈知遇端着茶杯,想了下,说:“有点不好说,我慢慢说吧。”
“好。”赵辞远唇角总是挂着浅浅的笑,眼睛弯弯,整体看上去就是一副高知的样子。
……
“六一大王,这是我最喜欢的玩具了,给你玩!”芝麻叼出自己最宝贝的小黄鱼,大方地分享给了六一。
六一埋头用鼻子嗅了嗅,小黄鱼里面有很淡的猫薄荷味道,它躺下去抱着小鱼用腿蹬了蹬。
咬住扯了两下。
“嘿嘿,很好玩对不对,我还有很多玩具。”芝麻当起了搬运工,将自己珍藏的玩具全部从犄角旮旯搬出来放在了六一跟前。
六一躺在猫窝里面,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你怎么有这么多玩具?”
“是主人给我的呀!他给我买了好多玩具,我都要玩不过来了!”芝麻现在不想玩玩具,就想和六一多说说话。
六一坐起来扑了下面前的小球,然后蹲下去用两个爪子推来推去。
这些对小幼猫来说可能很稀奇的玩具,却并不能吸引六一去玩,它连逗猫棒都不感兴趣,这些稀奇古怪的玩具就更没有什么喜欢的了。
“六一大王,你有喜欢的吗?我可以送给你一些哦!”芝麻猜测六一的人类可能没有给它买很多的玩具,所以才会问它为什么有这么多玩具。
六一摇头拒绝:“我不要,我不喜欢这些。”
“那六一大王你喜欢什么?”芝麻迫切地想要讨得六一开心。
六一干脆舔了舔它脑袋顶上的毛发,说:“我不喜欢什么,要不要来一起玩游戏?”
“好呀好呀!”芝麻赶紧点头。
于是两只小猫在家里追逐打闹了起来。
这边沈知遇真是难得地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不知不觉杯子里的茶也见了底。
赵辞远伸手给他倒了一杯新的,笑着说:“嗯……我看出来了。”
沈知遇接过茶杯,眼神困惑:“你看出什么了?”
赵辞远说:“以前叫你和我说一些事,你是能省就省,嘴里蹦不出几个字来,你知道你刚刚说你和六一的过去,你说了多久吗?”
被赵辞远这么已提醒,沈知遇自己也才幡然反应过来,他握紧茶杯:“是有点没收住。”
“挺好的。”赵辞远余光往沈知遇手腕上瞥了眼,那里之前割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不再需要上药裹纱布了,但褐红色的疤痕自然也藏不住。
他不打算现在就问关于这道疤痕的事情。
又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些别的事。
之后两人就去了书房聊天。
留下两只小猫在门外。
书房门被关上的刹那,同芝麻打闹的六一立刻止住了脚步,身后追它的芝麻差点没刹住脚撞在它身上去。
“怎么啦大王?”芝麻走上前来问。
六一没说话,蹑手蹑脚走去到了书房门前,将耳朵紧紧贴在了门板上。
一扇木门并不能起什么隔音的效果,里面说话的声音不算大,可六一的耳朵很灵敏,这样它也能听到里面的谈话。
填什么表格……
抑郁症?焦虑症?这是些什么奇怪的病?
问为什么又一次割伤了手腕,沈知遇说的是因为心情很奇怪,他明明很困,可就是睡不着,脑子特别精神,精神得他甚至反胃想呕吐,割手腕是为了转移大脑的注意力。
他这么做只是为了缓解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