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还能怎么个假法,佟初雪揭开了酒坛的盖子,顿时呆住了。她刚才在酒坊里选定的酒,分明清香扑鼻,但怀中的这坛酒,需得用力去闻,才能从瓶口闻到一丝酒味。佟初雪用食指蘸了一点酒水尝了一下,酒味寡淡,如同白水一般。被骗了!佟初雪忽然想起,方才老爷子给她酒时,是去后面拿了一坛新的,而不是他打开的那一坛。也是她大意了,以为对方是个面善的老爷子,就没有多想,直接付钱走人,让人钻了空子。众人见佟初雪的脸色变了,也估摸出她这是被人坑了。“雪丫头,算了,就当花钱买个教训。”“怎么能算了!”默不作声地吃亏可不是佟初雪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呢,那飘香酒坊的是县衙师爷的老丈人,不然他怎么敢明目张胆地骗人。““可他这样做生意,别人都知道,岂不就没人上他那买酒了。”佟初雪不解。“嗨,县衙里那帮衙役常年照顾他的生意,而且他也不会坑那些衙役,就是坑我们这些平头百姓。”“雪丫头,十里八乡也不是家家户户都知道飘香酒坊的烂事,总会有几个像你这样的冤大头。”对于青山村这样的小地方而言,县太爷的师爷也就相当于皇亲国戚,所以有任何事情跟他扯上关系,众人都不敢轻易发表言论。至于被坑了,他们也是无处伸冤,只能打掉牙齿和血吞。可佟初雪怎么能甘心,她竟然被这样拙劣的手法骗过。就算是师爷的老丈人又如何,仗势欺人就是不对。佟初雪抱着这坛酒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回到了自己家。徐锦娘见佟初回来,笑着迎了上来,“初雪,回来了?”目光落到佟初雪怀里的酒上,奇怪道,“咱家是有什么事要办吗,怎么想起来买酒了。”佟初雪没有提自己被坑的这件事,而是默默把酒坛子放到屋里,“娘,你明日帮我去做件事。”京中的贵人“京中的贵人?”老爷子似乎并不相信。“就是仁善医馆的程老板,您知道吧,他背后可是有一位大老板的。”老爷子点头,仁善医馆在镇上的名声很好,他也知道程老板的背后确实有一位来自京城的大老板,但眼前的小丫头能跟医馆有什么合作,恐怕是她吹牛的。佟初雪知道对方不会轻易相信,不过飘香酒坊本就和仁善医馆在同一条街上,她走到门口,眼睛望着马车停下来的地方,“对了爷爷,剩下的钱是多少,我把银子先付了。”说完作势就要掏银子。那批酒是什么品质,老爷子比谁都清楚,此刻听佟初雪说要将酒送给京中的贵人,他仍旧存了一丝侥幸的心理,也巴巴走到门口顺着佟初雪的视线望去,只见马车确实停在了仁善医馆的门口,而程老板正在门口和马车师傅交谈。老爷子对着佟初雪干笑一声,“你这小丫头,既然跟程老板有交情就早点说啊。”话音刚落,老爷子丢下铺子,就快步往医馆走去,佟初雪跟在身后。仁善医馆门口,莫名被送了一车酒的程老板有点发懵,这无端端的,谁会给自己送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