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让他清醒,冷静。
他很清楚,和苏辞青住在一起,他需要极力克制自己的欲望,那不是苏辞青想要的喜欢的。
这一夜,江策兴奋无比,终于把小羔羊牵回领地的事实像毒品一样刺激着他的神经。但他没有再出房门。
只是用俞霆的名字去刺探苏辞青的感受。
与他预料的一样,苏辞青答应和他同居,却充满了不安。担心打扰自己,害怕做不好会被自己赶走。
他顶着俞霆的名义安抚苏辞青,鼓励苏辞青。
与苏辞青一墙之隔,听着耳机里苏辞青的呼吸入睡。
苏辞青,苏辞青
江策荒芜的内心长出一株嫩草。
他如承诺的那样,身体力行地照顾着苏辞青,厨艺也逐渐变好,摸清了苏辞青的口味,还给苏辞青买了许多玩具。
一开始,是他们一起逛商场的时候,苏辞青看中了一套乐高。
他很平常地和江策提起,上小学的时候,学校组织七巧板比赛,每个学生要自费买七巧板,他没钱,老师和父母说了,父母也没给,他看同学们拼也看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不知道七巧板和乐高的区别,只觉得都是拼拼凑凑的积木类的东西。
江策听起来心里酸的不是滋味儿,带着苏辞青进去选,苏辞青想着自己这月工资还要富余,在江策的鼓动下把喜欢的都选了,八盒大的,六盒小的。
结账时发现竟然要四万多。
他瞪着眼睛在收银台面前愣了足足半分钟,回过神来江策已经刷卡打包了。
苏辞青想说不要也来不及了,几个盒子把宾利的后备箱塞得满满的,后排座位也挤满了。
从商场回家,苏辞青的脸一直通红,进门后终于开口,“抱歉,江总,我不知道这个这么贵。”
他看着都是小孩儿玩具,以为很便宜。也怪自己没有看价格,当时被江策“喜欢就买”四个字冲昏头了。
江策等着他开口,把他推倒玻璃展柜前,“小苏,你知道这些药多贵吗?”
苏辞青摇头。
“任何一种药,都比你选的东西贵,小苏,你来了以后我就不需要他们了,玻璃柜空空的也不好看,你把模型拼好放进去,好吗?”
苏辞青扭头看着身边的江策,又有点心疼。
他们这个周开了十五场会议,其中八场他是跟着的,听得心力憔悴,剩下七场是股东大会,他没资格参加,江策一进去就是半天,出来时眼底掩不住的疲惫。
但他从不难为下头的人,有问题解决不了,都是江策在带头处理。
这么稳定强大的人,却靠药物维持正常生活。
苏辞青摸了摸江策的手背,“我们一起把药收好吧。”
饭后,江策收拾桌子,把碗碟放进洗碗池。苏辞青现在已经不和他争着洗碗了,去沙发前拼乐高。
江策把茶几搬走,给他匀出一块空地,苏辞青拼好一个,就往柜子里放一个。
因为过度专注,白净的小脸累的红扑扑的。
天气一天天在变热,江策默声将空调温度开低了些,端了一盘枇杷过去。苏辞青爱吃汁水多又甜的水果。
茶几被挪到靠近墙的一边,江策从苏辞青旁边走过,被苏辞青抓住了裤腿。
粉白的脸如同三月桃花,仰着看他,眸光亮亮的。
江策蹲下身来,轻柔问:“哪儿不会了。”
苏辞青指给他看。
苏辞青继续他的模型大业,江策在茶几旁将枇杷剥开去核,切成小块喂到苏辞青嘴里。
他喂一口,苏辞青就沉默乖巧地含过去,抿抿,咽下。
苏辞青是个很专注的人,聪明并不是他最大的优势,可以连着坐几个小时不喝水不吃饭不休息拆解语言资料。
不是江策有滤镜,有了苏辞青,在与市三院的合作终止谈判过程中有了更多有说服力的实验数据。
苏辞青热爱且擅长于工作。
这样的坏处是,需要一直有人看着他。否则他就会一直饿肚子。
江策自然接过投喂的重任,日子好像过了汛期的河流一样缓缓流淌,没人再提起千里外的海岛上,柯向文一个人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身边只有一个不会说也听不懂中文的菲佣,他的助听器和手机均被没收。
日复一日地盯着涨潮的海水,期盼有人来带走他。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第32章[VIP]
柯向文的听力弱到几乎为0,他听不见海浪,只有惊雷会让他感受到微弱的响动。他仿佛被扔在了真空里。
菲佣也不会给他做饭,只是在这里承担看守他的责任。
最初的几天,他还为拥有别墅和海岛而兴奋过,每天给自己做饭,在海边散步,畅想自己有钱之后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