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到达终点的一对成为胜者。
人被剥夺视线以后,黑暗放大未知,每一个人迈步都多了犹豫。
只有赵顾乐,拉着苏辞青一溜烟跑出去,苏辞青颊边浮着梨涡,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没有丁点害怕。
他们跑到终点,眨眼间消失在黑暗中。
沫沫被另一个女孩邀约组队,去起始点准备。
她戴上眼罩那刻,萧瑟的小花园如被风吹走云层的星空,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亮,十多个看客沉默地搬架子抬桌子,凭空变出缤纷的花束。
短短的,从起点到终点的一段路被铺上纯白地毯,花瓣镶边。
苏辞青从后面溜出来,抱着一捧白纱,一角被风吹起罩住他半张脸,碎光映在白纱上,蛛丝般的亮光层层环绕,模糊了他的五官。
像丛林里飞出的精灵。
江策看见苏辞青被冷风吹红的手指,想给他捂捂。
苏辞青擦着他的肩膀过去,跟在沫沫身后,在赵顾乐跪下的一刻,为沫沫戴上头纱。
洁白的纱坠到沫沫腰处,与她墨色发丝缠绕,微红泛着泪光的眼睛胜过灯光更闪亮。
苏辞青激动地鼓掌,红了眼眶,和赵顾乐拥抱。
太幸福了。
不是所有的婚姻都是搭伙过日子,爱意源源不断从赵顾乐和沫沫身上溢出,感染着周边的人。
苏辞青在激动时,视线不自觉去寻找他的爱人。
江策仍站在起点处,人群之外,灯光被他黑色羊绒大衣吸收,热闹的氛围被他主观隔绝在外,他站在哪儿,和影子一块儿孤零零的。
苏辞青再次逆着人群,走向江策。
“刚刚,帮,乐乐,求婚。”苏辞青艰难地说着长句,“我为,为了帮,他,准备,才,跟,他,走。”
说到最后,他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但仍然努力调动口腔肌肉,“不,不是,不,选,你。”
江策摸了摸他的嘴唇,感受着苏辞青为他努力的心意,“宝宝,今天很开心吗?”
“很,幸福。”苏辞青笑的甜,把星星都收进眼睛里。
“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更开心吗?”
苏辞青双手握住的江策的手指,“你在,乐乐在,很幸福。”
乐乐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也有自己爱人。
一切都太圆满了。
沫沫抱着赵顾乐哭了一会儿,哭的过程中还回了几条工作消息,苏辞青蹲坐在小花园的花坛上,手肘撑着膝盖,双手托着下巴,看赵顾乐和沫沫恩爱。
他笑得脸都酸了,手指戳进脸颊肉里给自己揉。
江策站在一旁,抚摸他的头顶,“我们该回去了。”
苏辞青摇头,发丝在江策掌心磨出静电,几根头发飘起来贴着掌缘,撒娇似的争先恐后往江策手掌底下钻。
“很晚了。”江策哄道。
“要,收拾,打扫。”
小花园掉了一地彩带,有的喷到中央的枯枝上,灯带需要回收,被踩碎成土黄色的花瓣也需要清扫。虽然提前和老板说好,但苏辞青还是很有素质地等着给老板把场地恢复原位。
沫沫有些激动,停一会儿又哭一会儿。
赵顾乐冲苏辞青招手,“你帮我盯一下这儿,把这个发给刚刚帮忙的人。”
赵顾乐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红包,“我得先送沫沫回房,安顿好她我就过来我。”
“好。”
赵顾乐又抱住苏辞青,“小辞青,你太可爱了,你最好,婚礼你来当伴郎。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抱了不够,赵顾乐还掐了一把苏辞青的脸,“嚯,长胖了你。”
江策在心底默默给赵顾乐下了判决。
就当是告别吧,江策对自己说,别让苏辞青太难过了,给他和赵顾乐留点回忆,最后一次了。
不要在苏辞青最高兴的时候打扰他。
苏辞青什么都不知道,愉快地给其他人派发喜气红包,他站在树灯下把每一个红包都仔细看了一遍,留下最漂亮那个,走到江策面前,“这个,给你。”
“我也有啊。”江策接过,忍到到红包塞进衣兜,才狠狠捏成一团。
苏辞青饱满的唇微微嘟起,“看,看,我选了,很久。”
选了最好看的,烫金喜字走线漂亮,寓意最简单,也最好。
喜,天天都有喜事发生就好了。
红包已经被江策揉成一团,他抽出手搂住苏辞青肩膀,“等该我们派红包的时候再细看吧,先回去睡觉。”
苏辞青惊得唇都合不上,“什、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