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除夕奔波一天,但有钱什么问题都好解决,江策让苏辞青喜欢的酒店临时做了一桌团年饭送到家里。
像普通人家一样,什么都不缺,过了个平淡圆满的除夕。
初一,江策又带苏辞青上了去度假的飞机。
苏辞青精神不济,从他大哭一场后,整个人都不是很能提起劲儿,江策叫他起床后,给他套上衬衫,外头裹羽绒服,“好乖,睡吧,我抱你下去。”
苏辞青拍拍自己的脸,“不用了,我会走路。”
江策又觉得,如果苏辞青不会走路就好了。
等电梯的时候,苏辞青扯着自己的长款拖地羽绒服,脚踝凉飕飕的,问江策:“你为什么,给我穿,短裤。”
“都现在了,你才想起来问我。”
算了,江策应该有他的道理。苏辞青从第一天当江策的秘书就学会了不要质疑江策。
苏辞青在飞机上补觉,下飞机后,羽绒服一脱,里面的红色格子短袖衬衫,和黑咖色阔腿牛仔裤刚好适配当地天气。
二十七度,阳光明媚。
苏辞青伸了个懒腰,白色内搭往上跑,露出一截平坦白皙的小腹,被眼光照得发亮。
他抬手挡在眼前,迎面吹来的风也带着热气。脱离寒冷的环境,心底也滋生一片暖意。
转头看他身边的江策,纯黑色衬衫,胸前解开三颗纽扣,挂上墨镜,露出一片精装的胸膛。
袖口挽到手肘处,皮带金属扣贴在腰际,同色的休闲裤把长腿拉得更长。
脱离了商务场合,男人随意露出的肌肉和潇洒的动作都充满了浓浓的荷尔蒙。
苏辞青礼貌地躲开目光。
男人的体温隔着衣服,比阳光更有存在感。
下了飞机,又上了直升机。
苏辞青双脚定在原地,度假而已
而且,直升飞机也可以是交通工具吗?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一座离岛,坐船太慢了。”江策摸摸苏辞青的后颈皮,摸小鱼干似的弄他。
苏辞青:“哦,哦。”
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山水环绕的小镇里,睡一觉,就到了一眼看不到边际的海洋上空。
不知道哪边更像一场梦。
“到了,宝宝,向下看。”
苏辞青视线往前,离岛整体形状像不规则十字架。
随飞机降落,岛上细节渐次浮现,视线所及,是覆满岛身的蓊郁的灌木丛,绿意深浓,沉甸甸的。
岛屿的边缘是细白的沙,裹住中间灌木丛,像快奶油抹茶蛋糕。
“这片海域的风浪更险,你整体感受一下,不要害怕它?”
苏辞青顾不上害怕,所有的感觉都被新奇掩盖。
沙滩远比看上去更软,几乎毫无承托之力,脚掌落下,便无声地陷了进去。
温热的细沙立刻从脚后跟的缝隙间涌入,温热的细沙立刻从脚后跟的缝隙间涌入,填满足弓与鞋底的空隙,带来一种细微而持续的流动感。
以及阳光下曝晒过的、实实在在的温度。
到近处看,才知道海面浪多大,迫不及待地一浪浪铺上岸边。
近岸处是透明的翡翠色,能看见水底摇曳的海草,越往远处,颜色越深,变成了一种沉静的群青。
苏辞青有一瞬的恍惚,看见了老家望不尽的山。
“怎么,选在这儿呀?”苏辞青眼神飘忽望着海面。
“你说你在京市呆了五年,我想你应该没看过海。”
苏辞青转头,视线收束,定在江策身上。
奇怪了,他怎么会遇到这么爱他的人。
“一会儿再来玩儿,现在太阳好大。”江策带着苏辞青往岛中央走。
小道两旁用低矮的珊瑚石装饰,尽头是不大的双层白色建筑,二百七十度落地窗,海景尽收眼底。
整座岛除了房子,几乎没有人生活的痕迹。
“这是哪里?”苏辞青都不确定自己还在不在地球上了,绕着落地窗,从二楼走向一楼,又走上来。
有这么美的地方吗?
是梦吗?
现在他还是他吗?
江策看着苏辞青流失的生命力重新汇聚,小朋友一样探索着新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