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痛楚他从未经历过。
没多久,五脏六腑都被扭曲挤压,他呼吸困难,摔到茶几和沙发的夹缝里,手和腿都像被刀子割成一片一片。
恍然间,他以为自己鲜血淋漓。
他抓起车钥匙,跟着手机上的地位往苏辞青的方向去。
他昨晚就知道了。
这是一个新小区,面对的客户多是周边写字楼白领。有中央空调和暖气。还有集体管家二十四小时为租户服务。
他感到一丝欣慰。
苏辞青不会再去住四面漏风的平房老破小。
如果他不在了,苏辞青也会过得不错。
早苏辞青定下这套房子的一小时后,他就收到了消息。
在五楼。
他从车上下来,脑袋一直仰着,盯着窗户,里头亮着灯,窗帘拉着。
不知道苏辞青在里面干什么?会自己做饭嘛?
他每天都要按时吃三餐的。
这会儿是不是已经洗好澡在看纪录片了,没有人陪,也没有小鱼干陪。
他会不会觉得寂寞。
江策就这么在楼底下看着,他身体里莫名其妙的疼痛也少了一点。
好像他只要离苏辞青近一点,就会好一点。
苏辞青忙着整理东西,他走得急,大部分用品都是下午在手机上现买的,才送到没多久,他还要组装。
一个人搞起来很累,但是挺好的。看说明书拼桌子的时候,他不会想江策。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第86章[VIP]
另一个人给他打了电话。
陆斐两个字闪现在手机屏幕上,苏辞青迟疑了一会儿,接起来,“喂?”
“你离职了?”陆斐语气掩不住的兴奋,“来我这儿吧,终于,给我等到这一天了。”
苏辞青:“什么?不是,你怎么知道?”
“我们行业就这么小,你这种职级的高管理智,两小时内hr群里都能知道,”陆斐悠悠然说,“有没有找到下家?来我这儿怎么样?”
苏辞青放下电钻,认真起来,“你们要搭建自己的内容团队了吗?”
“哪有那么容易,让你一个人挑大梁你不得累死,我可舍不得,只是你了,以后我们在做产品筛选的时候,我就可以全权让你复杂了。”
陆斐这公私夹杂在一起说的方式让苏辞青非常不适应,不舒服,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
什么叫“舍不得”?
他只好避开陆斐暧昧的语气,就事论事答:“我这边还有很多东西没出处理,可能不会那么快到岗。”
苏辞青不是那么想去陆斐那边,去了那边免不了和江策打交道。
“等你啊,不急,有你来我得省多少心啊,”陆斐放下话,“只要你来,薪资比你在聆科上浮60%,不管你在聆科拿多少,我都不亏待你。”
苏辞青心中一阵苍凉,他在聆科的工资,一大半是因为他给江策“治病”。
“还有,我再次郑重,亲自向你道歉。”
“什么?”苏辞青问。
“我确实不知道你当时在复健,怂恿你喝酒了,后来你和江策恋爱,我也不方便打扰,现在给你道歉,也说声恭喜,你的声音很好听。”
苏辞青又想起他不会说话的时候,只要一个眼神,江策就知道他在说什么。
“谢谢,但是不用了,下一步的工作,我需要仔细想想。”
离开聆科可以,但是没必要入职一个可能会成为聆科对手的工作。
“我说了,不急。”陆斐并未被苏辞青的拒绝影响,反而更开心,“这样,我明天也有理由给你打电话了。”
苏辞青和他说了再见。
挂了电话,他感觉精力耗尽,没办法继续收拾屋子。
陆斐的电话仿佛提醒着他,他的生活还需要继续过下去。
可他心里有些空,和柯向文分手,和父母决裂都没有的感受,现在出现了。
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因他而喜,为他而忧。
可惜,老天爷也没让苏辞青悲春伤秋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