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是他在京市最后一个依靠,现在最后一个依靠也没有了。
苏辞青心中有了一个荒谬的猜测。
他和江策从仙舟回来,季远就被莫名调去集团。
两人两三个月也见不上一面。
他和柯向文吵架,江策十分钟内就出现在了警局。
他被柯向文赶出门,江策从天而降般出现在他面前。
和柯向文吵架最凶的一次,是因为柯向文在家里看见江策落下的手表。
江策在他家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取下手表?
过年的时候,江策不打招呼出现在他家。
如果江策不去他家,他现在应该也不会和父母彻底决裂。
那父母说的,要给弟弟转学,到底是江策主动提的,还是爸妈先提的?
认识江策这一年,他和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分离。
现在他的生活中,几乎只有江策一个人。
总不能,从一开始就是江策计划好的。
江策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策图他什么?
可是,他住进江策家里以来,生活一天天变好。
连身体都在变好。
他要因此否认江策全部的付出吗?
这是否对江策不公平?
苏辞青痛苦地抱住脑袋。
他拉出行李箱,他必须暂时离开这个地方。
头好痛。
衣柜里整齐挂着轻薄的春衫,江策已经准备好和他一起度过新的一年。
苏辞青胸口还是很痛,痛到浑身发抖,衣服取了几次也没办法从衣架上取下来。
他给妈妈打电话。
他要知道,导致他和家人决裂的转学到底是谁提出来的。
冰冷的电子女音提醒他已经被妈妈拉黑。
苏辞青短暂地失忆了,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坐在了窗台的椅子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
是他和家里人决裂,为什么是他被拉黑呢?
就算妈妈不爱他。
以妈妈的性格,难道就这么轻易放弃管他要钱嘛?
苏辞青给弟弟拨过去电话,弟弟接了。
“你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我正推塔呢。”
苏辞青心情诡异地平复了一点。
只有弟弟对他的态度从一而终,一点不变。
他问:“你们还好吗?”
“哦,我知道了,”弟弟无所谓道,“不是让你别回来吗?你干啥还打电话。今天中午,柯向文把你的照片发给他妈了,说你被包养了,包养你的人还把他关起来了,他妈来找我妈闹,现在全村人都看过你的照片了。”
苏辞青纳闷,“什么照片?”
“就是,”
连弟弟都没能一下说出口,想必是措辞一会儿才说,“你身上有好多吻痕的那种照片。”
苏辞青差点又晕过去。
“你别打电话回来,人也别回来,反正也无所谓啦,他们就希望这样,过两天就说别人去了。”
“好。”苏辞青从干涸的嗓子挤出一个字。
是他和柯向文提分手的时候,柯向文拍的。
他为了给江策治病,被江策咬得青一块紫一块。
他自认没有做亏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