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明珍本就不是好动喜武的性子,此刻见孟琦兴致勃勃,自然不忍扫她的兴,含笑点了点头,温声道:“好啊,我也正想听听新戏,就依你。”
她话音刚落,孟琦便高兴地拍了拍手,转向孟琛和齐元修,宣布道:“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啦!你们去校场比试,我们去庆和园听戏!嗯……听完戏大概……申时末?我们在庆和园门口汇合,然后一起回去?”
她话音未落,孟琛脸上的表情已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而齐元修更是直接垮下了脸,方才那点因为可以活动筋骨而升起的小小兴奋,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懊恼与不甘。
他们当然更想跟自己的心上人待在一起!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听戏也是可以的!
此刻,两人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涌起浓浓的后悔——方才干嘛要答应张占奎那劳什子的“比划”提议?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岳明珍将两人那精彩纷呈的脸色变化尽收眼底,眸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却偏要故作不知。
孟琦却是心情甚好地抬手冲着他们挥了挥,语气轻快:“好啦好啦,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庆和园门口见,不见不散哈!你们比试也注意些,点到为止,可别真伤了和气,或是把自己弄伤了。”
张占奎倒是大方地应了一声,脸上笑容灿烂,仿佛完全没感受到身旁两位好友散出的浓浓怨念。
他上前一步,一手揽住孟琛,一手搭上齐元修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还有些不情愿的两人往门口带,嘴里还笑嘻嘻地说道:“走了走了!磨蹭什么!跟她们小娘子去听那咿咿呀呀的戏文有什么意思?咱们兄弟自去校场,真刀真枪、拳拳到肉地比划一番,那才叫痛快!”
孟琛被他揽得身形一晃,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事已至此,难以更改。
齐元修则是一脸恹恹,仿佛被霜打过的茄子,有气无力地瞥了“罪魁祸”张占奎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无声的控诉与淡淡的“怜悯”——这个榆木疙瘩,就知道打打杀杀,一点都不懂风情!活该你至今还是光棍一条!
但最终,他也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嗯”,算是勉强应了。
张占奎仿佛没看到齐元修那“哀怨”的眼神,心情颇好地转身,率先向院外走去。只是在孟琛和齐元修视线不及的角度,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向上勾了一下,露出一个得逞般的、带着点小狡黠的笑意。
哼!这两个家伙,一个个的,眼里只有他们的小青梅,当着自己这个“孤家寡人”的面就想着腻腻歪歪、谈情说爱?门都没有!
他偏不让他们如意!非把他们拆开不可!
……
与孟琦几人聚餐闲谈、轻松惬意截然相反,潘府深宅之内,潘月泠这几日的日子,可谓过得煎熬无比,水深火热。
她原本费尽唇舌,又哭又闹,好不容易说动了母亲柳夫人,柳夫人当时抱着她心肝肉儿地疼,看着女儿憔悴癫狂的模样,也是恨得咬牙切齿。
当时她满口答应,定要为潘月泠报仇雪恨,誓要将孟琦和岳明珍那两个“害”了她宝贝女儿的“小贱人”抓来,狠狠地折磨磋磨一番,必要让她们落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凄惨境地,方能稍解女儿心头之恨,也泄她这为母之痛。
潘月泠得了母亲的保证,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心中那熊熊燃烧的仇恨与毁灭欲,总算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也生出了一丝扭曲的快意与期待。
她日夜想象着那两人凄惨的下场,才能勉强压下那蚀骨的屈辱与疯狂。
可谁知,她这边日日催促,眼巴巴地等着母亲动手的好消息,柳夫人前脚刚信誓旦旦地应下她,后脚没几日,竟突然变了卦!
不仅绝口不再提如何整治孟、岳二人,反而面色凝重、语气严厉地告诫她,说“那事儿急不得”,叫她“暂且按捺下性子,莫要再提,回头再说”。
“回头再说?!”
潘月泠听到这四个字,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浑身冰凉,随即又被一股滔天的怒火与难以置信的背叛感吞噬,气得浑身抖,指尖冰凉。
回头再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那两个贱人逍遥法外,甚至嫁得如意郎君、过得风生水起吗?
那她前些日子所受的奇耻大辱、锥心之痛,又算什么?她这些天的忍耐与期待,又算什么?一场笑话吗?!
柳夫人见她这般不依不饶、听不进劝,甚至眼神癫狂地质问自己,又思及丈夫潘通判那日透露的、关乎全家性命的可怕隐忧,以及自己这几日偷偷处理印子钱账册、销毁证据的心惊胆战,内外交煎之下,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心头,连日来的压力、恐惧与对女儿不体谅的失望瞬间爆。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潘月泠那犹自带着疯狂与质问的脸上!
柳夫人这一巴掌打出去,看着女儿瞬间偏过头去、白皙脸颊上迅浮现的鲜红指印,以及那双骤然瞪大、充满了震惊与茫然的眼睛,她自己先愣住了
随即柳夫人心中便涌上巨大的后悔与心疼——她的泠儿,她捧在手心里疼了十几年的宝贝女儿,前些日子才刚遭了那样的祸事,身心俱创,如今自己这个做母亲的,非但没能立刻为她出气,竟还动手打了她!
但,这份心疼与后悔,在对上潘月泠眼中那丝毫未减、反而因这一巴掌而更添怨毒的恨意与执拗时,又迅被一种更深沉的疲惫与无力所取代。
柳夫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冷硬。她看着捂着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的女儿,狠下心肠,撂下一句冰冷的话:“我看,我往日真是把你宠坏了,宠得你不知天高地厚,不明利害轻重!你便自己在屋里好好清醒两天!想想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
说罢,她不再看女儿震惊哀绝的眼神,唤来心腹婆子和丫鬟,严令她们看好小姐,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也不许任何人随意探望,等同于将潘月泠彻底软禁在了她自己的闺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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