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知予在易澄醒来之前离开的,走时还问易瑾借走了车钥匙,说是要回一趟学校赶一个实验。
在车上睡了几个小时,又加上跟段知予聊了会时间,易瑾洗完澡躺在床上时竟有些没了睡意,卷着被子翻来覆去好一阵,门外客厅,易澄叮叮哐哐不知道在干嘛,闹得很,易谨从床头摸过手机,点开置顶的联系人。
发送语音:“易澄,我要再听到外面有一丁点动静,你一定完蛋了!”
语音发出去还不到半分钟,外头动静戛然而止。
这回耳根子清净了,易瑾翻身,把被子夹在腿间,凉飕飕的,有点想不明白。
国庆。。。。。。学校里的老师还要去做实验么?
易瑾不懂,倘若一开始就要去学校有工作的话,为什么会到落日那边吃早餐?那边可没有居民楼,都是门面,顶多,是巷口那些翻新的老房子,住着些边卖卖手艺边生活的中老年人,她可不觉得段知予的气质是从那儿带来的。
思绪间可算有了困意,这一觉睡的总归是那样,可能因为睡前想着段知予离开时那句话的缘故,易瑾做了个长梦,梦结束正好睁眼,然后一点不意外地掀开被子去厕所换衣洗漱。
晚上易澄约了朋友出去玩,易瑾没说什么,拿手机给她转了笔钱。
突然收到一笔巨款的某人忙不迭收拾完房间,‘噔噔噔’地跑出来,大喊:“姐!”
易瑾换鞋,斜她一眼:“做什么,大喊大叫的。”
易澄收了点声,“你怎么又给我打这么多钱!”
“很多么?”易瑾点开手机看着上面的4位数,“还好呀。”
“我出去玩还有钱,你上次转我的五千我都还没动呢!”易澄重重点着屏幕,把钱转了回去,“你自己留着,我哪里用得着那么多!”
“用不着可以自己留着,女孩子在外面,身上多留点钱总是有好处的,不够再问我要。”易瑾把钱退了回去,拎包出门,“有事给我电话,到地方给我发位置,到家要发消息,知道吗?”
在易澄外出安全这件事上,易瑾很难放心,担心她钱够不够花,担心她自己出去会不会被陌生人欺负,担心她有没有照顾好自己。。。。。。。担心很多很多。
所以易瑾总是会给她很多钱,出门在外,大多时候只有钱才有讲道理的资本,这是她从六岁一个人生活开始,一点点摸索出来的道理。
她希望这些东西是由她告诉易澄,而不是像自己一样,摸爬滚打体会出来的。
晚上,落日的开门时间比昨晚上晚了一个小时,易瑾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着好些人了,排单也堆了两页。
“干嘛去了。”易瑾扫过眼前面,帮忙点开音乐和灯光,氛围开始堆积。
“我还没问你呢,”颜染随手丢开钥匙,给自己倒了被满边的水:“不是给你叫帮手吗,我寻思去接人家,结果到那了你猜怎么着。”
易瑾笑着配合她:“怎么着。”
颜染三下五除二把水喝完,重重喘了口气,“她开着你的车!”
她的车?
易瑾一愣,她的车不是——
?
思及此,门口挂着的风铃被拉开门缝的风口吹开,易瑾敛神偏头。
段知予推门进来,身上的行头换过了,长衣外套变成了干净利落的短装,倒真有几分是过来帮忙打下手的感觉。
“帮手?”易瑾失笑,“她?”
“对啊,怎么,你不满意?”颜染坦然点头,对于自己找的这个帮手,她自我感觉可太好了,虽然之前她说过,这人不像是会经常出入酒吧的那类,但!那又有什么关系,脸好看就行。
再说了,喊段知予帮忙的原因不就是为了吸引火力嘛,目的达成就行。
“行了,我上楼睡会,白天忙了一天还没来得及休息,”颜染从冰柜里抽走半提啤酒,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易瑾叹气,知道她八成是白天遇到不顺心的事了,便也没多说,眼下还有件更重要一点的事情需要她做。
小妹还没来,调酒的重任暂时都在她一个人身上,易瑾麻溜地清洗好工具,把某人晾了会,刚开门,她实在忙。
“美女,喝一杯吗?”
她第一杯还没开始,一道声音穿过音乐缓缓传来,易瑾抬眸,动作没停,因为这声音喊的是其他人。
段知予就坐在调酒吧台最中间的位置,挡住了些易瑾的身形,所以身后来的这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她没错了。
“瑾宝贝,麻烦帮我给这位小姐调杯【事后】给我来杯【余温】,划我账上,谢啦~”
易瑾颔首。
说话的女人她熟,叫何冉,前段时间天天来喝酒的,存了大几千,国庆期间倒是才见她来第一次。
易瑾不紧不慢地调完在前边排队的单子,最后再来做何冉的两杯。
“要浓酒?”她捏起量酒杯在桌上磕了磕,“【事后】需要的基酒浓度比较高,度数相对也比较高。”
话是问段知予的,何冉却抢先替她回:“浓,浓的好喝。”
段知予没说话,甚至都没朝旁边多看一眼,只是掩唇轻咳了两声。
“感冒还没好?”易瑾捕捉到她还在咳嗽,手上开始倒酒,“给你调一半,少喝点。”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饶是再听不懂的人,也要听懂了。
何冉看看段知予,又偏头冲易瑾眨眨眼,一脸意味深长。
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