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否定的回答,易瑾稍稍松了口气,疲惫开始渐浓,对了,她的感冒还没好,易瑾想到刚才两人的举动,没说话。
谁说女人和女人做这种事,风险会很小。
这不,感冒不算风险之一吗?
她觉得好笑,听见关门声从门口传来,困意才彻底被允许进入神经。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那一晚上过后,易瑾的感冒好得很快,平常得拖好久的症状这次居然没两天就见好,倒是省了她不少精力。
她们干娱乐场所这一类的牛马,不说讨厌节假日,但也绝对不喜欢,整整两个晚上,易瑾手都要摇断了,柜台上的酒更是每晚就要换一次新瓶。
突然有一点后悔,她想。
就应该当时同意颜染入股的,哪有人上赶着当牛马的。
易瑾摇完打烊前的最后一杯酒——她自己喝的。
颜染噙着笑,不客气地端过她才调好的酒抿了口,“oh,你自创的?好奇特的味道!”
“累死了还自创,”易瑾换了衣服从吧台出来,高跟鞋尖挪过颜染旁边的位置,慢腾腾坐下,解答:“三款基酒摇的,挤了半个柠檬。”
“三种基酒?”颜染不可置信地又抿了口,“我怎么没喝出来!”
易瑾白了她一眼,“等会喝完了你重新给我调一杯一模一样的。”
颜染忙把酒推到旁边,“不喝了,我不喝了,你这些酒我可不会玩。”
“让你调酒跟要你命一样。”易瑾嗤笑,搭在酒杯边的手指轻轻抬了一下,轻触在她手背,“早晚把你调出来。”
“别搞我,我是直女。”颜染被弄得起了一身鸡皮,她怕极了易瑾这副勾人的模样,太违规了。
‘直女’这话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她易瑾,“颜老板,你要不要出门看一下你招牌上挂的是什么logo吗?”
“什么logo,logo怎么了,”颜染叉腰,理直气也壮:“我有说我这是拉吧吗,写了这是拉拉的专属酒吧吗!”
易瑾点点头,捏住杯身的动作一晃,“是没写,所以网上都管你这叫,名不正言不顺的,拉吧。”
好吧,颜染不再嘴硬,她是谈过几个不算女朋友的女朋友吧,床都没上过怎么能算真正意义上的对象,她和她那些前任顶多也就是拉拉小手,亲亲小嘴,其他的,她可什么都没做过,况且这些事,她和哪个女人都可以做,自然,以往交过的对象都不能算完全意义的女朋友。
“唉,可惜啊。。。。。。”颜染环视四周,酒吧里的人所剩无几,毕竟再过几个小时,天都要亮了,她收回视线,语气笃定:“这儿,所有人,就你和你吧台里面的搅搅棒最直。”
“那个叫吧勺,再叫它搅搅棍呢?”
颜染“噢”了声,自行纠正:“吧勺。”
杯里的酒匀得差不多了,易瑾停了动作,漫不经心的抿了口,在心里掂量几分口味,随即意味深长地说:“但。。。。。你哪里看出来,我比那东西直?”
颜染想也没想:“还不够明显吗?我这每天晚上,那么多形形色色的美女来往,你呢,眼珠子就在那酒上,眼神儿也不给一个,得亏一张脸长得好看,不然我这人流量还真不行。”
“眼睛让狗吃了?”
“喂喂喂,说不过不能骂人,我现在怎么说也算你老板。”
易瑾抬眉,作势要起身,“好啊,老板,你可以把我开了吗。”
颜染秒怂:“我错了,我给你涨工资。”
“那也不干了,”易瑾将杯里地酒饮尽,披上外套头也不回的往出走,“今天不干了,明天再说。”
“吓死老娘了!”颜染瘫在桌上,有气无力地冲她挥手,“明儿帮我也调一杯你刚喝的酒~”
易瑾推开酒吧大门:“如果我还记得的话。”
天还没大亮,扑涌而来的风吹散身后人还说着的话,易瑾拢了拢身上的风衣,脸上因为喝酒而起的粉红依旧顽强。
天气越来越冷了,温度不讲道理似的骤降,不给人一点准备的机会。
出落日右拐,第三个巷子里有家早餐店,那儿开门很早,易瑾下了班通常会去吃一碗再回去,显然,今天也打算如此。
现在路上的车比较少,这算是延城街道鲜少安静的时刻,已经看不见月亮,星星也没在云里,秋天的时候,太阳也很少了露面,路上到处充斥着安静,就显得什么都很孤独。
易瑾抬手,将散落在鬓边的碎发别在耳后,埋头路过了第二个巷子。
快到了,高跟鞋缓慢的踢踏声短暂地主宰了这条街道。
“易瑾。”
和清晨的温度一样凉的声音蓦地出现在身后,易瑾动作一顿。
有点陌生,因为印象中这样的嗓音没有喊过她的名字,也没人能把她的名字喊地跟读课文似的。
但也有一点熟悉,因为她前两天才听过这个声音,是舒服的低吟。
她转身,高跟鞋的鞋跟在脚下踩了踩,目光骤然定在正对面的女人身上。
果不其然。
易瑾勾唇,搂着身前的手松开,随手插进口袋。
头发又乱了,几缕青丝在脸上作画,模糊了原本清晰艳丽的五官,更迷人了。
“段知予。”易瑾勾唇,眼底探究意味毫不遮掩。
段知予颔首,没再往前,风卷过她惯来淡漠的嗓音,送到对面人的耳里。
易瑾听见她问:“上次的酒店,有钟点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