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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第1页）

&esp;&esp;那是余赋秋。

&esp;&esp;是愿安。

&esp;&esp;是春春。

&esp;&esp;是他们。

&esp;&esp;是他永远想要、却好像永远靠近不了的他们。

&esp;&esp;余赋秋在关闭阳台门之际，他的目光却瞥见了那棵大树底下，好像有一缕阴影。

&esp;&esp;他仔细听，有门被轻微撞击的声音。

&esp;&esp;他僵着身子，许久才慢慢挪动着双腿，站在玄关处。

&esp;&esp;他把灯给关了。

&esp;&esp;生怕是小偷。

&esp;&esp;透过猫眼，门外也是一片漆黑。

&esp;&esp;他慢慢地蹲下了身子，整个人背靠着门，仰着头，望着天花板。

&esp;&esp;眼眶在此刻分外酸涩。

&esp;&esp;此时，那个撞击声又大了些。

&esp;&esp;余赋秋一僵。

&esp;&esp;他把耳朵贴上冰冷的门板，指头关节轻微蜷曲了起来。

&esp;&esp;“球球……”

&esp;&esp;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被雨声盖得严严实实：“你看看我……”

&esp;&esp;“求你……看看我……”

&esp;&esp;“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esp;&esp;“你看看我好不好……”

&esp;&esp;“不要和别人走……不要看别人……球球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esp;&esp;门外传来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

&esp;&esp;那个男人在哭。

&esp;&esp;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蜷缩在雨夜的门前，像一只被遗弃的、遍体鳞伤的困兽，用最卑微的姿态乞求着一丝垂怜。

&esp;&esp;“那十五年……我记着的……我都记着的……”

&esp;&esp;“巷子里……你把我捡回去……你给我包扎……你把唯一的被子给我……”

&esp;&esp;“你说……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esp;&esp;“我都记着的……球球……我什么都记着的……”

&esp;&esp;“可是我怎么……我怎么就把你弄丢了呢……”

&esp;&esp;“我怎么就把你弄成那样了呢……”

&esp;&esp;哭声越来越大，又被他拼命压下去，变成破碎的、断断续续的哽咽。

&esp;&esp;“我改……我什么都改……你不喜欢我靠近，我就站远点……你不喜欢我说话，我就不说……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esp;&esp;球球……”

&esp;&esp;“求你了……”

&esp;&esp;“看看我好不好……”

&esp;&esp;“就一眼……就一眼……”

&esp;&esp;他听见门外那个人还在说，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模糊，像是酒精和疲惫终于把他拖进了混沌的边缘。

&esp;&esp;“那年结婚纪念日……我买了猫……买了狗……我想给你惊喜的……”

&esp;&esp;“可是你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