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长庭知把下巴嗑在他的脑袋上,看着窗外的月色,神色之中满是眷恋。
&esp;&esp;“……是这样吗?”余赋秋神色有一瞬间的空白,他一直以为是长庭知爱吃排骨,那时候的肉价确实很贵,他的工资不足以买很多的肉,但长庭知又在长身体,前几次做的糖醋排骨都被长庭知吃完了,他以为长庭知很喜欢吃,但后面好几次留下了很多排骨。
&esp;&esp;余赋秋舍不得倒掉,只能吃完。
&esp;&esp;“还有什么最近发生的呢?和我说说。”
&esp;&esp;长庭知轻笑一声,亲了亲余赋秋的脸,好似他们以前的每个晚上,他抱着余赋秋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双腿盘起,把余赋秋紧紧地抱进自己的怀中,然后歪过头,眉目温柔,仔细地聆听着余赋秋在片场的有趣的事情。
&esp;&esp;他们的话题很跳脱,从天涯海角到天南地北,到政治、商业、经济,或者隔壁家的小孩出生,是男孩女孩……
&esp;&esp;客厅里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如同融化的蜂蜜,温柔地流淌在每一个角落,窗外,是寂静无声的漫长冬夜,大片大片的雪花正从漆黑的天空悠然飘落,悄无声息地覆盖着庭院。
&esp;&esp;寒气被厚重的玻璃窗和融融隔绝在外。
&esp;&esp;而余赋秋半靠在他的怀里,手里无意识地拨弄着长庭知环在他腰侧的手指,声音放轻,带着分享趣事时特有的生动。
&esp;&esp;“……然后那个小演员,明明台词只有两句,硬是ng了十几次,导演的脸都快绿了……”他说着,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esp;&esp;长庭知也跟着勾起最佳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esp;&esp;他们的对话就像是窗外飘飞的雪花,毫无章法、自由,却又神奇地交织在一起。
&esp;&esp;长庭知从不觉得这些话题琐碎或无趣。
&esp;&esp;他喜欢听余赋秋用那种柔软的语调,描述他眼中世界的每一个细节,无论是宏观的波澜,还是微观的涟漪。
&esp;&esp;他会适时地回应,提出自己的看法,或者只是温柔地“嗯”一声,表示他在听。
&esp;&esp;余赋秋说着说着,偶尔会转过头,抬眼看向长庭知。两人的目光在暖光中交汇,能看到彼此眼中清晰的倒影和毫无保留的笑意。长庭知便会顺势低下头,轻吻他的眼角,或蹭蹭他的鼻尖。
&esp;&esp;时间在这里仿佛被拉长、凝固,变得粘稠而甜蜜。所有的压力、纷扰、外界的寒冷,都被这方小小的、温暖的天地隔绝。
&esp;&esp;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分享着彼此的世界,从最宏大的议题到最微小的尘埃,在跳跃的话题和无间的依偎中,感受着灵魂紧密相连的熨帖与幸福。
&esp;&esp;“下一次,我还能见到你吗?”
&esp;&esp;余赋秋疲劳了一天,看《我们恋爱吧》被弄得身心损伤,他没有回家,不敢回家,怕回到他和长庭知的那个家会忍不住落下泪来,会忍不住去缅怀。
&esp;&esp;在他一个人在这个昏暗的角落里舔舐伤口的时候,长庭知却回来了。
&esp;&esp;下一次?
&esp;&esp;长庭知愣了一下,心中充斥着无限的酸涩。
&esp;&esp;他伸出小拇指,对着余赋秋勾起手来,这是他们一贯的约定方式。
&esp;&esp;“不是下一次,而是每一晚,不论我在哪里,我一定会来到你的身边。”
&esp;&esp;余赋秋眸光微动,荡开春风过镜的笑意,他回扣了那只小拇指,“……好。”
&esp;&esp;“我等着你。”
&esp;&esp;每一晚,我都会等。
&esp;&esp;此刻,他不再是孤苦地,在一方昏暗的小天地下独自窝在玄关处祈祷的余赋秋。
&esp;&esp;他的祈祷,得到了回应。
&esp;&esp;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esp;&esp;长庭知半跪在余赋秋的身边,眸光处是无限的爱恋,他舍不得移开目光,他也舍不得去触碰余赋秋,生怕打碎了这美丽和虚弱的幻境,只是以眼代笔,不断的描摹着余赋秋的五官。
&esp;&esp;他拿出手机,上面有长庭知给他的留言。
&esp;&esp;【长庭知:别拿我的身体净做些恶心的事情。】
&esp;&esp;长庭知冷笑了一声,这是他们第一次的对话,即使是没有见过面,但是从这种对话和他对球球的态度就可以看,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
&esp;&esp;这种人怎么配进入他的身体,配成为主角攻?
&esp;&esp;他深吸了口气。
&esp;&esp;回复了一瞬。
&esp;&esp;他打开手机,转了另一个账号,里面全是余赋秋的点点滴滴,他微微歪头,以俯视的角度,拍了他和沉睡的余赋秋的照片。
&esp;&esp;月光下,他的眉眼温柔,眼中全然是余赋秋的身影。
&esp;&esp;他发在自己的微博小号里面。
&esp;&esp;里面记录的都是余赋秋各个角度的日常。
&esp;&esp;【啦啦啦啦啦啦啦阿联:失联半年的扫地哥出现了?!】
&esp;&esp;【离子:天哪,这是什么角度的球球?月下美人,还是安然睡着的状态,啊啊啊啊啊啊,好漂亮,保存!】
&esp;&esp;【高举长秋大齐:真不愧是扫地哥啊,站姐永远拍不到的角度。】
&esp;&esp;【红茶:新人,为什么叫扫地哥?】
&esp;&esp;【长长长:嘿嘿,这就不知道了吧?在某高奢活动的内场,站姐都没有票,偏偏就扫地哥拍到了和内场放出来一样的照片,而且还是球球单独看镜头,嫣然一笑,美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