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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第1页）

&esp;&esp;他的脸色迅速苍白下去，可他还是看着余赋秋，看着那张溅了他血的脸。

&esp;&esp;“球球……”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没事吧？”

&esp;&esp;余赋秋站在那里，看着他。

&esp;&esp;看着他的血，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还在努力朝自己挤出一个笑的、傻得不行的样子。

&esp;&esp;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esp;&esp;长庭知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

&esp;&esp;手举到一半，垂下去了。

&esp;&esp;他的眼睛慢慢闭上。

&esp;&esp;身体往下滑。

&esp;&esp;“长庭知——！”

&esp;&esp;余赋秋一把抱住他，跪在地上。

&esp;&esp;血染红了他的衣服，染红了他的手，染红了地面。

&esp;&esp;“长庭知——！你睁开眼——！你看着我——！”

&esp;&esp;长庭知的睫毛颤了颤，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esp;&esp;他看着余赋秋。

&esp;&esp;看着那张满是惊恐的脸，看着那双终于不再冷漠的眼睛。

&esp;&esp;他的嘴角弯了弯。

&esp;&esp;“球球……”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你喊我名字了……”

&esp;&esp;余赋秋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esp;&esp;“你闭嘴——！不许说话——！”

&esp;&esp;长庭知却还在笑。

&esp;&esp;“你……你抱我了……”

&esp;&esp;余赋秋抱得死紧，浑身都在抖。

&esp;&esp;“来人——！快来人——！”

&esp;&esp;救护人员冲过来了，把他抬上担架。

&esp;&esp;长庭知的手一直抓着余赋秋，不肯松开。

&esp;&esp;余赋秋跟着跑，握着他的手，握得死紧。

&esp;&esp;“不许死——！长庭知你听到没有——！不许死——！”

&esp;&esp;长庭知躺在担架上，看着他。

&esp;&esp;看着他满脸的泪，看着他紧握的手，看着他终于肯为他哭的样子。

&esp;&esp;他轻轻笑了。

&esp;&esp;“球球……”

&esp;&esp;“嗯？”

&esp;&esp;“你……你还疼吗？”

&esp;&esp;余赋秋愣住了。

&esp;&esp;“什么？”

&esp;&esp;长庭知看着他，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却还是努力聚焦在他脸上。

&esp;&esp;“你捂着心口……说……说这里疼……”

&esp;&esp;“我听见了……”

&esp;&esp;余赋秋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esp;&esp;“你都烧糊涂了——你怎么听见的——！”

&esp;&esp;长庭知没有回答。

&esp;&esp;他只是看着他，一直看着他。

&esp;&esp;“我以后……不让你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