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庭知!发生了什么,你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什么……”
&esp;&esp;“我……”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才听到长庭知干涩的声音:“告诉球球,……”
&esp;&esp;“我很爱他。”
&esp;&esp;左成双自然把定位的事情省略了过去,他说:“是他让我来找你,我在这个街道来回转了几圈,忽然听到巷子里有声音,就找到了你。”
&esp;&esp;左成双的下巴抵在余赋秋的额角,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臂膀上,距离极为贴近,他垂眸,对上余赋秋那双漂亮含着水雾的眸子,滚动着喉头。
&esp;&esp;“庭知说,他会回来。”
&esp;&esp;“他说——”
&esp;&esp;“他很爱你。”
&esp;&esp;余赋秋开始剧烈的咳嗽,整个身体都在随之剧烈震颤,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esp;&esp;咳嗽牵动了他身上的淤伤和擦伤,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也让被侵犯的恐惧再次席卷而来。
&esp;&esp;他一边无法控制地咳嗽,一边生理性地在左成双怀里剧烈地发抖,眼泪混合着咳嗽带来的生理性泪水,汹涌地往下掉。
&esp;&esp;他像个在暴风雨中终于找到避风港,却仍被雷声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
&esp;&esp;在安全的怀抱里,宣泄着后知后觉的、滔天的恐惧与委屈。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力竭,或许是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寻到了一丝可以松懈的缝隙,他紧绷的身体微微软了下来,头一歪,在令人安心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esp;&esp;只是,即便在睡梦中,那纤细的手指依旧无意识地、紧紧地攥着左成双的衣角,仿佛那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esp;&esp;他眼尾还泛着惊心动魄的红,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如同被风雨打湿的蝶翼,乖顺地垂落着,偶尔还挂着几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esp;&esp;小巧的鼻翼偶尔还会轻轻抽动一下,发出几声细微的、委屈的抽噎。
&esp;&esp;左成双低头,看着余赋秋那仿佛一碰即随的模样,心脏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泛起阵阵的涟漪,他的眉目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柔软的不可思议。
&esp;&esp;让我放纵一下吧。
&esp;&esp;庭知,抱歉。
&esp;&esp;暂时……让我僭越,代替你的位置。
&esp;&esp;让我短暂地、偷偷地,拥有一下你的妻子。
&esp;&esp;左成双缓缓俯身,最终带着无比的珍视和克制到极致的颤抖,轻轻落在了余赋秋额角。
&esp;&esp;……
&esp;&esp;“妈妈?”
&esp;&esp;春春的声音打断了余赋秋的沉思。
&esp;&esp;余赋秋回过神来,把电闸拉了起来,黑暗的房子里瞬间亮了起来。
&esp;&esp;“春春,饿了么?”
&esp;&esp;余赋秋转身,抱起长祈春,小孩的营养很好,余赋秋抱在怀里还有些沉。
&esp;&esp;春春摇了摇头,水汪汪的眸子睁着,他现在后知后觉感觉到父亲那一夜的话,他凝视着余赋秋一会儿,忽然在余赋秋的脸上印下一吻,“不饿。”
&esp;&esp;“妈妈,春春在运动会拿了第一名哦。”春春的小腿晃悠晃悠,头靠在余赋秋的脖子处:“老师说,春春很厉害!”
&esp;&esp;“所以妈妈,不论发生什么,春春都会在你的身边,春春是个男子汉,可以保护妈妈了!”
&esp;&esp;余赋秋笑得眼眸弯弯,同时心中充满了无限的苦涩。
&esp;&esp;他不应该把情绪表达出来。
&esp;&esp;春春才只有七岁,心思却那么敏感。
&esp;&esp;忽然,这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下。
&esp;&esp;“妈妈,电话,电话。”
&esp;&esp;余赋秋抱着春春,弯腰,春春拿到了散落在床边的手机。
&esp;&esp;“赋秋!”褚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充满了担忧:“你没事吧?左医生说你昨天去了医院……”
&esp;&esp;“没事,没什么大碍。”
&esp;&esp;只是被打了一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esp;&esp;“那接下去的星光慈善会,我们接到了通知,你还要去吗?”
&esp;&esp;褚楚问。
&esp;&esp;星光慈善会?
&esp;&esp;余赋秋顿了一下,迟到了十五年的剧情终究还是回归了。
&esp;&esp;在小说中,长庭知和柯祈安就是在这场慈善会相遇,并且长庭知中了药,和柯祈安滚在了一起。
&esp;&esp;这也是他们爱情的开端。
&esp;&esp;他必须要阻止剧场开端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