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余赋秋丧失了视力,听力却分外的灵敏。
&esp;&esp;他听见了不远处的爆炸声,还有……狗吠的声音。
&esp;&esp;他会暴露!
&esp;&esp;余赋秋不敢耽误,随手找了一根树枝,奋力地朝前跑。
&esp;&esp;那个人告诉他,一直往西走,会有一条河流,只要他顺着河流走,他就可以躲过长庭知,就能……逃离长庭知的掌控!
&esp;&esp;他咬紧牙关,用那根树枝支撑着身体,跌跌撞撞地、奋力地朝着认定的方向跑去。
&esp;&esp;雨水模糊了感知,风声掩盖了听觉,身后的犬吠似乎更清晰了些,夹杂着隐约的人声呼唤,如同催命的鼓点,敲打在余赋秋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
&esp;&esp;快一点,再快一点——!
&esp;&esp;前方,透过雨幕和树木的间隙,他隐约听到了一道翻涌的水声。
&esp;&esp;是河!真的是河!
&esp;&esp;一股微弱的希望猛地窜起,他几乎要哭出来,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那道水声踉跄扑去。
&esp;&esp;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河边潮湿的泥土,冰冷的河水气息扑面而来的瞬间——
&esp;&esp;斜刺里,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迅捷地掠出!
&esp;&esp;一条狗猛扑在余赋秋的身上,喷洒的热气吐露在他白皙的肌肤上。
&esp;&esp;泥水飞溅。
&esp;&esp;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精准而冷酷地,一把攥住了他试图支撑身体的、握着树枝的手腕!
&esp;&esp;力道之大,瞬间卸掉了他所有的力气,树枝脱手飞落。
&esp;&esp;另一只手臂,则如同冰冷的铁索,从身后猛地环住他的腰。
&esp;&esp;他的脸被迫抬了起来,即使看不见,他也可以感受到那道冰冷又扭曲的视线。
&esp;&esp;长庭知勾住他脖子上的绳索,看着那张已经青紫的脸。
&esp;&esp;怎么办……
&esp;&esp;怎么办……
&esp;&esp;我被抓住了……
&esp;&esp;余赋秋的手撑在地上,因为用力,指节泛着惨白。
&esp;&esp;忽然,他听见长庭知发出了一声笑,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宝宝,你还是那么蠢。”
&esp;&esp;他怜悯地望着余赋秋,“你身体里早就被我安装了芯片,你怎么会觉得你跑得掉呢?”
&esp;&esp;确实蠢,竟然以为自己可以跑得掉。
&esp;&esp;长庭知的怀抱是温暖的,可是余赋秋却无端地发冷,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骤然凝固起来。
&esp;&esp;长庭知摸着他的肚子,“不就是没了一个孩子么,你要是想,想生几个生几个。”
&esp;&esp;他的指尖抚摸着那双失神的眼眸,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扭曲的笑容:“你说你,瞎了又瘸了,还能跑哪去呢?”
&esp;&esp;“只能待在我的身边了,只能看见我了,不好吗?”
&esp;&esp;“我原谅你骗我,你看我多大度。”
&esp;&esp;长庭知亲了亲他的唇角,“真可怜啊宝宝。”
&esp;&esp;“你才离开了我多久,已经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
&esp;&esp;他的手掐在余赋秋的脖子上,眼神冰冷,咬牙切齿:“我真恨不得杀了你,把你做成标本,安安静静地躺在我怀里。”
&esp;&esp;“你都成这样了,还跑出去?!你非得出去勾引其他野男人?!”
&esp;&esp;“怎么,左成双、胡道元、虞琢,亢歌……”长庭知念出了几个名字,他的指尖碰到余赋秋的肚脐上方,“他们都碰过你?知道你能吃这么深?”
&esp;&esp;“还是说你就那么饥渴,这么多人才能满足你?”
&esp;&esp;“还是你就是犯贱啊?要自己赶着送上门?”
&esp;&esp;“我对你不好吗,你想要的我都给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esp;&esp;“……”
&esp;&esp;余赋秋的腿疼得厉害,他忽然觉得好疲倦。
&esp;&esp;“放过我吧,长庭知……”
&esp;&esp;“放过你?”长庭知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已经查到是谁告诉你消息,把你放出去的,你说,我该怎么去惩罚那个人?”
&esp;&esp;余赋秋想到长庭知的手段,他猛然睁大眼。
&esp;&esp;“他只是无辜的!放过他!为什么你要牵扯无辜的人进来?”
&esp;&esp;“敢让你离开我的,死不足惜。”
&esp;&esp;长庭知淡淡道。
&esp;&esp;“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