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从那时候起,余赋秋就告诉长庭知,这个可以保护他的平安和健康,不要摘下来。
&esp;&esp;但他没想到,长庭知把他给了柯祈安。
&esp;&esp;“他一身高定,脖子上戴着这么破旧的二手货,”柯祈安面露嫌恶,将那个平安袋用力的揉戳了起来,扔在底下,被尘土掩埋起来,“你就不能送点高端货吗?”
&esp;&esp;“这种东西卖也卖不了几个钱,你知道长庭知怎么说吗?‘脸颊的自我感动。’”
&esp;&esp;柯祈安眉目弯弯,“现在看来,还真是。”
&esp;&esp;“好了,直播要开始咯,谢谢你一直关注我的动态噢。”
&esp;&esp;“视奸哥。”
&esp;&esp;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余赋秋僵硬在那里。
&esp;&esp;他颤颤巍巍地打开了手机,拨打出了一个电话:“成双……你那个方案,真的可行吗?”
&esp;&esp;左成双沉吟了下,“你明天的时候来我办公室,我带你看看。”
&esp;&esp;“对了……春春的病情,你有没有把握?”
&esp;&esp;左成双擅长的方向不是这个,但是他师出名门,认识很多的各个领域的医生,对于余赋秋来说,帮助很大。
&esp;&esp;“……你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左成双轻轻叹了口气,感受着那头的沉默,“我只能说……和以前完全站起来,很大,只能尽力地减轻他的痛苦,和让他复建,索性的是,他才七岁,骨头的可塑性很强。”
&esp;&esp;余赋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捏着,即便如此,也是出了比他想象中还要好的结果,“……谢谢你,成双。”
&esp;&esp;他挂了电话,看着窗外枯头的枝叶,寒风萧瑟,路灯的光裹着飘落的枯叶,飘向看不到边际的远方。
&esp;&esp;余赋秋没有开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裹着长庭知前几日给他带的毛毯,他把自己蜷缩在里面,鼻尖萦绕着长庭知的气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仿佛长庭知还在他的身边,他把头埋在毛毯里面,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esp;&esp;凄惨的月光把他的身影拉的格外长,与缄默并行。
&esp;&esp;……
&esp;&esp;余赋秋在长春春的病房外坐了很久,他隔着玻璃。
&esp;&esp;神情恍惚,好似又回到了第一次长春春被车撞的时刻,他也是这样,坐在外面,看着里面瘦小的身影,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着,不同的是,这次他的双腿治疗比上次还要严重。
&esp;&esp;“赋秋,跟我来吧。”
&esp;&esp;左成双的手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下意识的就把放在他的手中,他起身,没站稳,顺着惯性,一不留神跌入了左成双的怀中。
&esp;&esp;“我找了个营养师给你制定了营养餐,你得多吃点。”左成双垂眸,看着怀中纤细到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的身影。
&esp;&esp;“……不用。”余赋秋摇了摇头,他眼底的乌青用多少粉底也遮不住,但他尽量想要自己的气色好一些,看起来精神一些,“我吃不下。”
&esp;&esp;这段时间,他确实吃不下,吃了吐,吐了吃。
&esp;&esp;闻到油腻的东西就想吐。
&esp;&esp;每晚只有在长庭知的面前,才能勉强地吃下一两口,然后在星月片场的时候,遇到沈昭铭,沈昭铭会坐在他的身边,很自然地摆出饭盒,眼睛亮亮的,里面带着无尽的笑意,似乎是一只想要夸奖的狗狗。
&esp;&esp;余赋秋面对这样的善意,根本没办法拒绝,既便身体都在叫嚣着呕吐,但是他还是尽力地逼迫自己吃了下去。
&esp;&esp;也是这样,他也只是勉强地维持住了自己生存下去的能量。
&esp;&esp;“……就当不是为了……”他唇瓣抿了抿,“也当是为了春春,你还要看他一起复健,看他一起长大是不是?”
&esp;&esp;“庭知的情况也在好转,你也要等他的回来,然后一起处置那个人,不是吗?”
&esp;&esp;他轻声道。
&esp;&esp;怀中的身躯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好,带我去吧。”
&esp;&esp;左成双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他想要去揉一揉余赋秋的头发,但是还是忍住了,他只是虚虚地牵着余赋秋的手,走在前头。
&esp;&esp;左成双的身形和长庭知很像。
&esp;&esp;长庭知也会像现在这样,牵着他的手,走在前头,为他抵挡去全部的风雪和困境。
&esp;&esp;余赋秋的喉咙滚动了两下。
&esp;&esp;“到了。”
&esp;&esp;与长庭知完全不同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