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余赋秋走出去。
&esp;&esp;门在他身后关上。
&esp;&esp;长庭知躺在那里,眼泪不停地流,浑身都在发抖。
&esp;&esp;他想追出去,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esp;&esp;他只能躺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一遍一遍地喊:
&esp;&esp;“球球……球球……”
&esp;&esp;没有人回答。
&esp;&esp;只有输液管里,一滴一滴落下的药水。
&esp;&esp;过了一会儿。
&esp;&esp;门又开了。
&esp;&esp;长庭知愣住。
&esp;&esp;余赋秋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esp;&esp;他走过来,把水放在床头柜上。
&esp;&esp;然后他坐下来,看着他。
&esp;&esp;长庭知不敢说话,不敢动,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esp;&esp;余赋秋看了他一会儿。
&esp;&esp;然后他伸出手,把那床滑下去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esp;&esp;长庭知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esp;&esp;“球球……”
&esp;&esp;余赋秋没有看他。
&esp;&esp;但他也没有走。
&esp;&esp;他就坐在那里,坐在病床边。
&esp;&esp;“非得这么折腾自己吗?”
&esp;&esp;“你想死就别死在我面前……”
&esp;&esp;“我……”
&esp;&esp;他抿了抿唇,捂着心口。
&esp;&esp;这里还是会很疼啊。
&esp;&esp;但长庭知显然已经烧迷糊了。
&esp;&esp;那双眼睛因为高烧而有些涣散,却还是拼命想要聚焦,想要看清那个人。
&esp;&esp;“球球……”
&esp;&esp;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esp;&esp;余赋秋没有应。
&esp;&esp;长庭知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esp;&esp;“球球……”他又叫了一声,带着那种烧糊涂了的、不自觉的委屈,“疼……”
&esp;&esp;余赋秋的睫毛颤了颤。
&esp;&esp;“哪疼?”
&esp;&esp;“头疼……嗓子疼……浑身都疼……”长庭知喃喃着,眼睛却一直盯着余赋秋,生怕他消失一样,“你摸摸……摸摸就不疼了……”
&esp;&esp;他说着,伸出手,想去够余赋秋的手。
&esp;&esp;那只手在半空晃了晃,没够着,软软地垂下去。
&esp;&esp;余赋秋看着那只垂下去的手,没有说话。
&esp;&esp;长庭知的眼睛更红了。
&esp;&esp;余赋秋看着他。
&esp;&esp;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看着他满脸的泪,看着他因为高烧而泛红的脸和干裂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