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对,溺爱了都。
&esp;&esp;“你又嫌弃我了,是不是?”怀里传来瓮声瓮气的质问,带着鼻音,委屈巴巴。
&esp;&esp;“我嫌弃你什么了?”纪天阔失笑。
&esp;&esp;“觉得我烦人,不懂事,娇气包。”
&esp;&esp;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纪天阔想,但嘴上没敢承认:“没有的事。”
&esp;&esp;“那你刚才干嘛真走了?”白雀不依不饶。
&esp;&esp;被倒打一耙的纪天阔一时语塞:不是你让我走的吗?
&esp;&esp;他忍了忍,继续好声好气说道:“我这不是又回来了吗?”
&esp;&esp;“你是回来看我笑话的……”
&esp;&esp;“没有看你笑话。”在商界雷霆手段的纪天阔,此刻像个慈父般,轻轻拍了拍怀中人的后背,“好了,不气了。你看,我都回来了。不气了不气了,生气吃亏的是自己。”
&esp;&esp;“我可没气!”白雀把脸埋得更深,闷声嘴硬。
&esp;&esp;纪天阔低头,只能看见白雀的发顶和通红的耳尖。
&esp;&esp;这让他想起白雀小时候的那只旧玩偶兔子,每次白雀受委屈了,就会这样闷不吭声地抱着兔子,把脸埋进去。像现在这样。
&esp;&esp;白雀早已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依赖着那只玩偶,但纪天阔只要一看到他默不作声地抱着那只破兔子,坐在角落,就知道这小祖宗准是不开心了,又委屈上了。
&esp;&esp;白雀窝在纪天阔怀里,感受着纪天阔有力的心跳。
&esp;&esp;听了一会儿,他忽然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这搏动的感觉,和听到的声音……好像不太对?咚咚咚的声音好像比纪天阔的心跳快了很多。
&esp;&esp;他贴紧了纪天阔的胸膛,仔细分辨。
&esp;&esp;然后猛然发现,那咚咚咚跳得正扎劲的心跳声竟然是自己的!
&esp;&esp;又快又急,像赛马飞速踏在砂地上,像有人在心上撒了一把跳跳糖。
&esp;&esp;红晕迅速爬上了耳根。因为那喧嚣的心跳,好像在很急切地告诉他:白雀,你动心了!
&esp;&esp;喜欢……纪天阔!
&esp;&esp;是了!错不了,正是因为喜欢纪天阔,所以才会做那样的梦,所以才会不喜欢看纪天阔和柏姐姐在一起。
&esp;&esp;意识到这点,白雀很惊讶,但紧接着,心底又涌出“本该如此”的坦然。
&esp;&esp;他和纪天阔,本就是最合的!而且他本来就是要嫁给纪天阔的!很小的时候就是要嫁给他的!
&esp;&esp;晚上,白雀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手机屏幕沉思良久,然后指尖迅速打字,给席安发去了一条很严肃的消息:
&esp;&esp;【席安,我跟你说,我发现我有喜欢的人了。但你别问我是谁,因为我不会告诉你。】
&esp;&esp;席安看着这条消息,一阵赛一阵的无语。
&esp;&esp;不告诉我对方是谁,那你还特意来跟我说个什么?
&esp;&esp;不过,哪怕白雀不说,席安也早就看明白了七八分。
&esp;&esp;就白雀平时提起纪天阔时那眼神、那语气,还有那些别别扭扭的小情绪,旁观者只有稍微留点心,就能品出点不一样的味道。
&esp;&esp;他手指动了动,带着点恶作剧的心思,只回复了三个字母:【jtk】
&esp;&esp;手机这头,白雀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三个字母,顿时吓傻,刷刷刷地飞快打出几个字发了过去:【你怎么知道的?!】
&esp;&esp;席安看着回复,立马能想象出白雀此刻惊慌失措的模样,他优哉游哉地打字:【我知道什么了?我说我在上吉他课。】
&esp;&esp;白雀:【少骗人了!你之前说学吉他手指疼,早没学了!】
&esp;&esp;席安:【好吧,我确实是骗你的。你喜欢的人是纪大哥,是吧?】
&esp;&esp;白雀盯着屏幕,心如擂鼓,既有一种秘密被戳破的恐慌,又有一种找到同盟般的轻松。
&esp;&esp;他挣扎了几秒,小心翼翼地回复:【……你怎么发现的?】
&esp;&esp;席安:【不知道,反正感觉挺明显的。不过我也奇怪,你周围的人怎么一个都没发现,都这么迟钝的吗?】
&esp;&esp;席安:【那你现在怎么想?】
&esp;&esp;白雀看着这个问题,有些茫然:【想什么?】
&esp;&esp;席安:【……你说想什么?当然是想想该怎么追啊?】
&esp;&esp;白雀握着手机,沉思几秒,最后郑重地发出去几个字:【我已有作战计划,明天放学后详谈。】
&esp;&esp;发完消息后,白雀把手机放在一旁,双手交叠抵着下巴,认真地分析起来。
&esp;&esp;爸爸那么担心纪天阔早上有没有正常的生理反应,不就是怕他不能人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