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
“你没病。”
师屏画气得抓起绣枕摔在他身上:“没病我吃什么药?!”
魏承枫挨了这一下,愣在原地。
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师屏画的喘气声。她气惨了,双眼通红。
两人对视片刻,魏承枫伸手就将她摁了回去。
狂风暴雨的吻落在脸上,比过往任何一次更加缠绵和狂热,不容拒绝地把她拖入欲望的深渊,拉回西苑春意盎然的婚房。然而她回不来,她坚信的、关于魏承枫的一切都在崩塌。欢好变了味,呻吟变成了哭叫,魏承枫像是惩罚她不够柔顺,结束时她觉得自己都快死掉。
“不要老想着跑到外面去,外面不安全。”三更天,魏承枫在床边整理着官袍。
“夫人病了,起不得床,将她看好了。”男人离去前嘱咐女使。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魏承枫果然打着是这主意!
把她锁起来,等录到了口供,便交出自己!她还傻傻为他找借口。
魏承枫多狠啊,万事俱备。
师屏画抹掉了眼泪,假装无事睡到天明,唤来女使:“入秋了,得置办些伴手礼给京中各大家送去。”
“夫人吩咐便是。”
她坐到桌前,写了一份礼单:“去吧。”
礼单毫无问题,哪怕送到大理寺给魏承枫过目都跳不出错来。但是,里头有一框鳝鱼,介时送到秦王府上,齐酌乐会看出端倪。她们当初约定过的,送螃蟹是一切顺利,鳝鱼,那就是危险。
她这么多天没有露面,他们也该起疑心了。
在女使眼里,她与魏承枫是如胶似漆的新婚夫妻,自然不疑有她,立即就下去办了。秦王府动作也很快,当天就派来了救兵。
“怎么是你?”师屏画望着乔装打扮的赵宿,略有惊讶。
赵宿道:“阿月是女子,与他正面对上也讨不到好——他怎么你了?”
师屏画尴尬,走动时脚踝上的锁链声说明了所有。
赵宿一个正人君子,赶紧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一边痛骂是魏承枫不是东西,一边叫手下上来开锁:“他怎么能如此对你?!”
师屏画也来不及跟他掰扯:“快送我进宫,我要找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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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求显然出乎赵宿的意料,但师屏画却有完美的说辞。
“这婚是官家御赐的,现如今魏承枫苛待我,我必得告到贵妃娘娘那儿去,求官家、求娘娘给我做主!”
赵宿点点头:“有理。现如今魏大理如日中天,不闹大,他不会放在心上。”
两人一路乔装出了魏府,往宫中行去。
狸猫换太子的事,决不能与赵宿走漏风声。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现如今,只有贵妃才能帮她……
眼看青色的宫门越来越近,师屏画偷偷掐着手,心跳也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马嘶划破长空,一匹通体漆黑、神骏异常的高头大马骤然横亘在马车前。
马车猛地一震,赵宿当机立断:“别管他!冲过去!”
车夫举手挥鞭,却被一双手牢牢抓住了手腕。
“秦王殿下这么着急干什么去?”魏承枫的声音从外头传来。他的长随围住了马车,堵住了赵宿去路。
赵宿的白马忐忑不安:“连我的事,魏大理也要管吗?”
“井水不犯河水,我自然不会管到殿下头上。”魏承枫挑起帘子,眼神落在师屏画身上,“下来。”
赵宿道:“贵妃有旨,宣洪夫人进宫。”
“我夫人好大的面子,劳烦殿下亲自护送。”魏承枫策马踱到车窗旁,高大的身影彻底挡住了赵宿的视线,“接下来的路程,我自会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