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做完这一切,他就自顾自重新回了塑像里面,不再管外头的事。
&esp;&esp;秦怀义丢开韦同知,用黑布小心翼翼将塑像重新包裹起来,放回里屋。
&esp;&esp;等出来后,就见韦同知已经回过神,正惊奇地摸着自己的腹部,看得秦怀义差点打干呕,赶紧重重咳了一声提醒他自己还在。
&esp;&esp;危机解除,韦同知又跪下对着秦怀义磕头,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esp;&esp;秦怀义坐在椅子上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废话,叫他上前来听话,韦同知忙起身小碎步靠近,附耳听命。
&esp;&esp;——
&esp;&esp;翌日巳时,韦同知坐镇上首,升堂审理沈韦娘失踪一案。
&esp;&esp;这事在杭州城早已传了个遍,许多百姓站在外头看热闹,将衙门口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esp;&esp;春意楼的老鸨跪在堂中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自己的女儿沈韦娘被县学书生桑晓拐跑,或已被谋财害命。
&esp;&esp;“县学书生桑晓何在?”
&esp;&esp;有差役跨步上前回禀:“本已收监待审,前晚却离奇逃走了。”
&esp;&esp;百姓听到逃走二字,心中便开始揣测凶手确实是桑晓,否则怎么会不等审讯,就心虚逃跑。
&esp;&esp;看围观百姓开始交头接耳,韦同知坐在“明镜高悬”匾额下面,将惊堂木重重一拍,下方瞬间消声。
&esp;&esp;“你有何证据指告是桑晓拐骗,害死沈韦娘?”
&esp;&esp;老鸨将沈韦娘的鸳鸯金簪从桑晓身上掉下来之事讲了一遍,还喊出两个当时的目击证人,那支金簪也被放在托盘上呈了上来。
&esp;&esp;“大人您看,这鸳鸯金簪的簪身上刻有沈韦娘的名字“韦”,奴家绝不会认错。”
&esp;&esp;韦同知装模作样看了一眼,毕竟那是他送出去的东西,有没有字他最是清楚不过。
&esp;&esp;“既如此,那本官就判决县学书生桑晓拐……”
&esp;&esp;“慢着!”
&esp;&esp;不等韦同知宣判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esp;&esp;众人回头一看,就见一群县学书生站在外头。
&esp;&esp;“县学书生桑晓在此,绝没有畏罪潜逃!”
&esp;&esp;被众书生簇拥在其中的书生高声开口,众人见他面色坦荡,都纷纷让开路,让他进了大堂。
&esp;&esp;桑晓大踏步进了大堂,站在老鸨旁边,直视韦同知。
&esp;&esp;“堂下嫌犯为何不跪!”
&esp;&esp;韦同知不料此人竟敢直视他,顿觉自己被冒犯了,重重一拍惊堂木,呵斥道,站在两旁的衙役立刻就要上前压着桑晓跪下。
&esp;&esp;“我有秀才功名在身,可见官不跪。”
&esp;&esp;桑晓挣脱开被衙役钳制的双臂,傲然道。
&esp;&esp;韦同知被噎了一下,停顿了片刻才继续开口:“既然不是畏罪潜逃,为何不能等到案件开始审理后,还你清白再放你走?”
&esp;&esp;桑晓悲愤看着他,将自己的衣带解开,一把扯下后背的衣裳。
&esp;&esp;围观众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书生白皙的背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伤痕,有的地方甚至皮开肉绽。
&esp;&esp;“我如果继续留在大牢里,只怕是等不到大人还我清白了。”
&esp;&esp;桑晓讥讽道:“逃跑的罪名至多是畏罪潜逃,若是不逃,那我现在已经是畏罪自杀了,韦大人你说是吧?”
&esp;&esp;围观群众都不是傻子,桑晓这段话明晃晃就是在说,有人要将沈韦娘这件事栽赃到他头上,甚至还要杀人灭口。
&esp;&esp;“巧言善辩!”韦同知并不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而是重新提起他逃走的事。
&esp;&esp;“你一个书生,如何能从大牢里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走,必定是有同党,还不速速坦白?”
&esp;&esp;昨天王家公子居然敢明目张胆带着桑晓来找他,一定是对自己的手段十分自信,认为他已经是瓮中捉鳖。
&esp;&esp;他今天就要趁着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将劫狱的罪名牢牢按在王家身上。
&esp;&esp;“就算是有人来救我出狱又如何?我本来就是清白的。”
&esp;&esp;韦同知听他承认了,得意地看向那群县学书生,王家公子身着儒裳,头戴方巾,正站在最前方。
&esp;&esp;“你祖籍山东,在此地无亲无故,除了县学里的好友同窗,想必不会再有其他人愿意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