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裳忽然想起最重要的事情,开口道:“严司刑知道吗?”
&esp;&esp;谢毕荣迟疑‘嗯’了声,继续道:“但对他而言,小墨已经死了。我们逃离时遭遇了爆炸,他只能打捞到飞机残骸。我要让他永远活在对亲生骨肉的愧疚之中,生不如死。”
&esp;&esp;秦裳想再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esp;&esp;他还没让廖震生不如死,又有什么资格对别人的做法指手画脚。
&esp;&esp;只要殷墨还活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sp;&esp;自己也会好起来的。
&esp;&esp;一定会。
&esp;&esp;
&esp;&esp;秋去冬来,大雪纷飞。
&esp;&esp;转眼间,城堡外的树林已被雪花覆盖成白茫茫的银色。
&esp;&esp;廖震的身体状况也恢复了健康,只身一人坐在书房的桌案前处理公务。
&esp;&esp;身子骨虽没以前那般硬朗,毕竟也是四十岁的人了,但样貌却看不出一丝衰老憔悴。
&esp;&esp;自秦裳消失后,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每隔几周回城堡留宿,像是养成了某种习惯,却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
&esp;&esp;就比如现在——
&esp;&esp;廖震看累了文件,抽出一根雪茄夹在指尖,习惯性搁在老板椅把手上等待打火机的摩擦声。
&esp;&esp;他僵持片刻,才从西装的衣兜里拿出打火机默默点燃。
&esp;&esp;心腹影子出现在廖震身侧,单膝跪下汇报情况,“老大,五十个州都查过了,还是没有秦裳的消息”
&esp;&esp;廖震猛吸一口吐露烟圈,早已不再是以前的暴戾性情。
&esp;&esp;找不到秦裳的前几个月,廖震都是对属下拳打脚踢泄愤的。
&esp;&esp;随着时间的推移,找到秦裳的几率越来越小,廖震也懒得再跟属下发怒。
&esp;&esp;如今五十个州全都搜查了一遍,也没找到任何消息,可见秦裳早已不在国。
&esp;&esp;既然如此,那就扩大搜索范围。
&esp;&esp;逃得出国,就不信还能逃得出地球。
&esp;&esp;廖震掸去烟头的星火,嗓音暗哑,“知道了。多派些人手去来西亚找,尤其是与他母亲有关的地方,一个都不能放过。”
&esp;&esp;“是!”
&esp;&esp;影子颔首应下,随即消失在书房里。
&esp;&esp;午餐过后,廖震接到了国国贸易委员会的电话。
&esp;&esp;说是最近会有一批他国贸易投资者来交流参观,是促进国与其他国家贸易合作的重要项目,所以诚挚邀请国金融界的佼佼者、贸易链顶端的成功人士——廖震出席三日后的晚宴。
&esp;&esp;委员会的联络人倒是挺会阿谀奉承。
&esp;&esp;廖震被哄得心猿意马,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esp;&esp;三天后,晚宴快开始时廖震才姗姗来迟。
&esp;&esp;毕竟是金融界的佼佼者,总得有点逼格的出场方式才能彰显出他成功人士的气场。
&esp;&esp;专人直升机在贸委会大厦旁的停机坪安稳降落。
&esp;&esp;廖震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出现在宴会现场,冷峻的眉宇间流露出从容,举止风度无一不优雅至极,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esp;&esp;贸委会主席亲自为廖震递上香槟与他碰杯,相谈甚欢。
&esp;&esp;廖震礼貌回应,举起酒杯轻抿一口,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可待他放下酒杯再去找寻时却又消失不见了。
&esp;&esp;奇怪,他还没老到眼花的程度。
&esp;&esp;廖震微微蹙眉,不甘心地又喝了口香槟。
&esp;&esp;贸委会主席察觉到男人的异样,凑近询问道:“廖总,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esp;&esp;廖震喉结滚动,回想起刚才的身影,低声问:“参加宴会的都是各国贸易人士?”
&esp;&esp;主席殷切回答,“那是自然。宴会才刚开始,我先带您去休息室,等您准备好了再上台发言。”
&esp;&esp;“宴会出席人的名单有吗?”廖震问。
&esp;&esp;“有,马上就给您送来。”主席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恭维笑道:“廖总,这边请。”
&esp;&esp;廖震点头应下,刚准备迈开步子,突然感受到有束灼热的目光在盯着他。
&esp;&esp;蓦然回首,却撞上好几个陌生的视线,并没有记忆中的那个人。
&esp;&esp;难道真是他看错了?
&esp;&esp;“廖总?”
&esp;&esp;主席的嗓音唤回思绪,廖震匆忙收起视线礼貌回应,跟上主席的步伐向休息室走去。
&esp;&esp;应该是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