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易水声线平静地夸奖。
&esp;&esp;回头朝权郜对视,屋檐遮住外面的日光落到他后脖根,刚好将那蛇纹身藏匿在阴影里:“这位叫江榭的公关我可以借走吗?”
&esp;&esp;权郜嘴边提起一点笑,同样黑深如墨的眼睛紧紧盯着顾易水。
&esp;&esp;半晌,轻松抬肩,做了个欢迎的手势:“好,你带走吧。”
&esp;&esp;处于话题中心的江榭没有发表任何话,站姿随意地站在木板长廊下。身上穿的简朴到有些老土的格子衬衫,意外地增添几分冷郁的味道。
&esp;&esp;顾易水眸子暗了暗,第一次在江榭面前露出倦怠以外的表情,眉眼含笑,唇角弯弯:“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特别的地方。”
&esp;&esp;……
&esp;&esp;两人穿过廊道,面前是长长一排的隔间,每间木门紧闭,飘出淡雅新绿的茶香。
&esp;&esp;“我们订的隔间就在那里。”
&esp;&esp;顾易水指着斜前方,眼珠子动了动:“不过我要带你去的地方不是这里。”
&esp;&esp;江榭抱臂,在这里没有koorebi规矩,散漫挑起眉梢。随着这个动作,眉头也愈发压眼,浑身散发叫人挪不开眼的痞气。
&esp;&esp;“我要是不去呢?”
&esp;&esp;“总会有机会的。”
&esp;&esp;顾易水留下一个莫名其妙的回答。
&esp;&esp;没等他们再聊,意外的人打破此时此刻的安静。
&esp;&esp;从其中的隔间推门而出的朱清拖着踉跄的小腿,神神秘秘地戴了个黑口罩。他原本是低头离开,眼尖地捕捉到二人,即刻出声。
&esp;&esp;“你他妈是上次那个傅琦带来的人——”
&esp;&esp;朱清气到心颤,一时间忘记腿伤朝这个方向使力,筋骨抽痛,冷汗直冒。“易水,你怎么会和他待在一块?”
&esp;&esp;顾易水不答反问,低下头:“你腿怎么了?”
&esp;&esp;朱清呲牙,按住胯骨道:“我发群消息你没看?后来权郜约我去koorebi,我他妈刚走到那个后门附近,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混混拖到巷子打一顿。”
&esp;&esp;“那个破地方还没监控,我特么到现在都没找着人。”
&esp;&esp;顾易水:“最近你得罪什么人了?”
&esp;&esp;朱清似乎骂够了:“还能有谁?傅琦呗。”
&esp;&esp;顾易水:“哦。”
&esp;&esp;朱清:“你就这反应?”
&esp;&esp;顾易水漫不经心点头:“嗯。”
&esp;&esp;朱清不敢置信,随后想到对方的性格也就释怀了,反正他们这群人的感情也就这样。
&esp;&esp;随即他转头看向江榭,肚子里冒了一股火,特别是江榭一股子散漫虚虚靠在廊柱,凌厉的五官又让他想起被压在沙发上的那天。
&esp;&esp;于是,莫名其妙被打一顿以及刚刚在傅琦弟弟那里受的气,让他哪哪都不得劲儿。
&esp;&esp;忍不住拖着一条腿踉踉跄跄走到江榭面前,正要上手揪住江榭的衣领。
&esp;&esp;“伤筋动骨100天哦。”
&esp;&esp;江榭一把掐住对方抬起的小臂,身形未动,黑发被忽来的风吹得左右轻扬,扫过侧颈。
&esp;&esp;眉骨打落在眼窝的墨青同墨般直睫根,垂下眼皮,半阖住蓝灰瞳孔,视线停在朱清受伤的腿。
&esp;&esp;冷声道:“我是好人,不喜欢动手。”
&esp;&esp;没有任何过重的威胁语气,却叫朱清喉咙发紧,头皮瞬间止不住恐惧发麻。这还是第一次有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男生敢这般反抗。
&esp;&esp;以往那些人个个不是捧着他,低眉顺眼地讨好。
&esp;&esp;朱清后退小步,怒火的角落里夹着一丝不清不明、微乎其微的陌生酸爽。
&esp;&esp;还是第一次尝试这种感觉。
&esp;&esp;顾易水没有出声,眼睛进了亮光似笑非笑,直勾勾注视江榭和朱清对峙。
&esp;&esp;耳边传来阵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道意外的声音。
&esp;&esp;“少爷,那边是顾易水少爷和朱清少爷。”
&esp;&esp;谢随脚步停下,微微蹙眉转头看去,最先跃入眼帘的是倚靠在廊柱边那道身高腿长的人。
&esp;&esp;助理顺着他的视线,发现是在看一个说不出名字的男生:“少爷,您认识?他们好像有些矛盾,要去看看吗?”
&esp;&esp;谢随没有兴趣收回目光,径直抬脚路过:“不认识。”
&esp;&esp;“路边的男人不要捡”
&esp;&esp;庭院,廊檐。
&esp;&esp;江榭若有所感稍微侧头,见到一个熟悉难缠的人,蓝灰眼睛流出一点惊讶。
&esp;&esp;毕竟在雨花巷对方可是无时无刻不都在哥哥地喊,导致周围的人都好奇他什么时候多了个堪比媳妇黏人的弟弟。
&esp;&esp;只是现在表情格外陌生,带着暗巷初见时的忧郁,疏离到如同陌生人一般。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