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甘心的男人松了松衣领,跌跌撞撞追过去,被几个高大的安保拦在门口。
&esp;&esp;“不好意思先生,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esp;&esp;喝醉的男人感受到安保轻蔑的视线,怒火攻心踹过去,“刚刚那人凭什么可以?”
&esp;&esp;安保们对视了然一笑,“他可不是你随便能见的人。”
&esp;&esp;奈町会所背靠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裴家这棵大树,没有人敢在这地盘撒野。底层是普通白领精英也能消费,而高层往上就是专门给权贵少爷小姐玩乐的地方。
&esp;&esp;江榭漫不经心走出专属电梯通道,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棍子,香甜的橙子味充斥满口腔。
&esp;&esp;“江,你来啦。”
&esp;&esp;虞洛掩饰好眼神里的痴迷,故意挺起被西装布料包裹着的臀,无害地翘起嘴角。
&esp;&esp;可惜面前的人并没有分给半个眼神。
&esp;&esp;江榭含着棒棒糖含糊应了声,随意瞥向那束被人从垃圾桶抱出来的玫瑰花。经过一夜已经没有那般娇艳。
&esp;&esp;可能是来打扫的阿姨捡起来的吧。他垂着眼拨弄那些花瓣,昨天没细看,挨挨挤挤的玫瑰里确实塞着东西。
&esp;&esp;鸽子蛋般大的蓝色钻戒看起来就价格不菲。江榭玩似的地往上一抛,戒指在灯光下发出夺目的光。
&esp;&esp;“江!那可是维利塔的蓝眼泪,小心点。”同事一脸肉疼,紧张兮兮地确保钻戒重新稳稳落入掌心才松了口气。
&esp;&esp;“?”
&esp;&esp;操,发了。
&esp;&esp;江榭摸出手机识图,被那连串的零吓一跳。谁能想到这么价值连城的东西就这么随意藏在花里,连个盒子都没有。
&esp;&esp;金钱的重量着实烫手,他随意揣进裤袋,这才注意到周围的同事反常的举动。
&esp;&esp;个个生怕妆容不够精致一样对着镜子忙碌,大胆的还换上镂空涩气的衬衫,脸上挂着多情的笑。
&esp;&esp;虽然奈町明面上禁止公关们和客人深入交易,但只要你情我愿当作不知道,谁又会在意呢。
&esp;&esp;好心的同事抽空提醒道:“tsuki你也快点换衣服吧,经理说待会我们都要上顶层。”
&esp;&esp;江榭慢悠悠地双手交叉抓住衣服下摆,利落脱下,换上贴身的衬衫马甲,随手抓起额前的头发。
&esp;&esp;他没打算在这里待着,推开门打算去露台,享受这工作前能放松的时刻。
&esp;&esp;走廊没有人,水晶灯的光晕孤独落在地壁画和江榭发顶。嘴里依旧咬着糖,享受甜腻腻的水果味。
&esp;&esp;江榭的眉眼很深邃,鼻子直而高挺,都说唇薄的人很冷淡,但他翘起来给人一种痞气,很有少年感。
&esp;&esp;长时间盯着他的男女都会忍不住发战栗,恨不得细细围上去雕琢,揉成瑰色。
&esp;&esp;跟着暗处的男人直勾勾盯着被马甲紧勒的腰身,满脑子充斥着不正经的想法,被勾得付出了行动。
&esp;&esp;带着薄茧的大手一把捂住眼睛,粗重低沉的喘息喷洒下,还想挤进中间把人压在墙上。
&esp;&esp;“谁?”
&esp;&esp;江榭当然不是好惹的,当即屈肘往后狠狠一捅,用力碾,反手揪住身后的头发。
&esp;&esp;似乎是害怕被发现,男人不再吭声,死死捂住不松手,两人在廊道跌跌撞撞地谁也不让谁。成年人的力气属实不小,江榭可以确定对方被自己打得腹部青紫。
&esp;&esp;“老婆你好辣……”
&esp;&esp;男人吃痛倒吸一口气,惋惜地拔出那根糖果,离开时还在里翻搅一通。
&esp;&esp;随后他打开旁边的杂物间将江榭推进去。
&esp;&esp;迷蒙的光亮随着门的关上彻底挡住男人的脸,橙子味的糖被拿走,上面还残留着江榭的气息,只能听见一句又哑又模糊的:
&esp;&esp;“下次见,tsuki。”
&esp;&esp;江榭凶狠地压着眉起身,拉开房间门外面果然空空如也。他目标很明确得直奔电梯,结果很快就被转角出现的人叫住。
&esp;&esp;“tsuki,好巧。”
&esp;&esp;来人是经常到会所的阔绰少爷,关系和江榭不错。二十岁出头,长相是偏俊美那挂,在他面前不会暴露眉宇间阴冷的攻击性。
&esp;&esp;殷颂成抬手打了个招呼,“你马上要工作了,要去哪?”
&esp;&esp;见他不回应,又开始自顾自地说:“刚刚有个男的跑过去,跟被鬼追一样,他妈的撞了我也不道歉。”
&esp;&esp;江榭勉强压下疑惑,这实在是过于巧合。但眼前这位大少爷不像是会干那种事,毕竟退一万步来说自己还和他算半个朋友。
&esp;&esp;“看清人了吗?”
&esp;&esp;“没,你们这的人?”
&esp;&esp;“不清楚。”江榭不愿再多聊,岔开话题,“你怎么来这?”
&esp;&esp;“当然是找你啊。”殷颂成无聊地摊开手,神色恹恹。
&esp;&esp;江榭不知道信没信,只是用那蓝灰色的瞳孔看着,“我要工作了,见我可以下次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