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不管金有志现在怎麽想。
他都要先稳住林雪卿。
是的,只是稳住。
金有志当然不会单纯地坐以待毙,就这麽等着被林雪卿拿捏威胁。在稳住林雪卿的这段时间里,他一定会想办法将四个人的神魂解锁。
而一旦锁魂无效。
他便会立刻对林雪卿动手。
可是那又如何呢?
林雪卿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牢房,非但不感到恐惧,反而从内心深处感到一种油然而生的喜悦。
叶明镜,没想到吧。
我来找你了。
我真的做到了。
「到了。」
领路的金依然师父停住了脚步,忽然扭头问林雪卿:「值得吗?」
若是平时,林雪卿也许还有闲心同他聊上几句。
可此刻林雪卿失血过多,浑身剧痛,心情也极为不妙,所以只想骂他一句——
「关你屁事!」
「你——」
金依然师父显然被气得不轻,声音也颤抖着:「当真孺子不可教也!」
说完,他泄愤一般,将林雪卿直接一脚踹进了牢房里。
这一脚多少带着些泄愤的意思在。
因为林雪卿的缘故,他没有照料好自己两个金尊玉贵的弟子,反而让他们陷入了危机。
作为师父,他难逃其咎。
然而林雪卿此时此刻却顾不得跟此人再多计较什麽了。
一进入这阴暗的牢房,那股熟悉到他化成飞灰也能闻出来的檀香就扑鼻而来。
顿时,身上的什麽伤痛也好,愤怒也罢,通通都消失不见。
林雪卿吸着鼻子,开始在这个又黑又暗的牢房里像灵犬一样地搜寻着叶明镜的身影。
「尊上,尊上,叶明镜!」
一边找,一边叫着。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林雪卿现在的心情。
他只知道,自己如果再见不到叶明镜,一定就快要死掉了。
这麽多天没日没夜的寻找。
思念早已像毒,深入他的骨髓。
林雪卿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要毒发了,只有叶明镜的声音才是他的解药。
只要叶明镜能出声说一句,说「我在这里。」或者用很惊讶的语气说:「你怎麽过来了?」
林雪卿立刻就能好起来。
非但能好起来,他还能够很精神地,指着叶明镜的鼻子痛骂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