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有志抿着唇,眼神里阴鸷一闪而过。
「金盟主此言差矣,我等绝不是为了指责金盟主而来。只是诛恶盟事务繁多,金盟主分身乏术,难免有所纰漏。」
「是的金盟主,没有人要怪罪於你。不过眼下情况确实紧急,林长老受伤的事情谁也不想,但今年的丹药……」
两个副宗主还在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金有志终於听不下去了。
他是武将出身,打打杀杀擅长,动嘴皮子的功夫也很欠。
於是他乾脆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看向林雪卿,目光迥然地道:「把人放了,我让你走。」
「哈哈。」
一时没忍住,林雪卿竟笑出了声来。
空旷的盟主堂内他的笑声显得格外突兀。
可在场这麽多高阶修士,却无一人出声阻止他。
直到林雪卿自己笑完了,笑够了,他才弯起眉眼对金有志道:「金盟主说的这是什麽话,不都说了,是误会一场吗?」
这时门外出现了一个黑袍修士。
看身形俨然就是蓝降和金依然的那位师父。
他能出现在这里,便证明那两人身上的危机已经解除了,这件事多少让金有志松了口气。
他自己的侄女倒还好说。
可蓝降毕竟是大夏的太子。
若是太子没了,诛恶盟免不得和大夏交恶,这又是一桩糟心至极的事情。
可转念,金有志刚松完的那口气立马又紧上喉头。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
林雪卿的确是放了蓝降与金依然不假,可金扶摇的魂魄,却仍然被他绑在自己身上。
「林公子,还有一人呢?」
林雪卿缓缓地眨着眼,不卑不亢看向金有志:「这也是我的问题,还有一人呢?」
金有志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顿觉可笑:「你连他也想带走,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点!」
林雪卿说:「哪里过分了?他是我的道侣。」
金有志厉声道:「他犯下可是弥天大罪,若是将他放出去,你可想过後果?」
「有什麽後果?」
林雪卿反问:「你不由分说把他抓起来以後,这修真界就安宁了吗?」
金有志目光不善地盯着林雪卿,仿佛要将林雪卿的身体隔空盯出一个洞来。
但林雪卿丝毫不惧,反而正面与他对视。
而正在二人针锋相对,互不退让的对峙之际,这时忽然,只听林媚媚哎呀了一声,不紧不慢,轻轻插了句嘴:
「我的问题,我方才忘记告诉两位副宗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