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能说什么?
说她参加圣杯战争了?说她被言峰绮礼追杀了?说她用煤气罐炸了自己的房子?
每一条说出来,都像是在挑战父亲的底线。
但不说,又能怎么样?
凛咬了咬牙,抬起右手,把袖子往上撸了撸。
手背上,三道鲜红的令咒纹路清晰地浮现出来,在车内的光线里泛着微弱的红光。
远坂时臣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那三道令咒,沉默了很久很久。
那沉默像是实质的,压在车厢里,压得人喘不过气。
藤村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saber依旧看着窗外,但耳朵明显竖着。
最后,远坂时臣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东西,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疼。
“凛。”他的声音低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凛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能说什么?
说她其实没什么远大理想,就是想再见长夜月姐姐一面?
说她根本没意识到圣杯战争有多危险,以为就是走个过场?
这种话说出来,别说父亲不信,她自己都觉得丢人。
凛沉默着,手指绞在一起,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远坂时臣看着她,心里大概也明白了几分。
自己这个女儿,从小就倔强,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既然瞒着家里参加了圣杯战争,肯定有她的理由——虽然那个理由在时臣看来,大概蠢得让人想再犯一次痔疮。
(真是……太糟糕了。)
远坂时臣在心里叹了口气。
但他不知道的是,凛的理由比他想象的还要扯淡一百倍。
如果他知道自己女儿只是因为想见十年前那个神秘的长夜月姐姐,就脑子一热跑去参加圣杯战争,他可能真的会当场旧疾复。
“罢了。”
远坂时臣揉了揉眉心,“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看向凛,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你的从者是谁?让我看看。”
他的目光扫过车内,最后落在saber身上。
saber依旧看着窗外,金色的丝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侧脸的线条英气逼人。
凛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父亲误会了。
“那个……父亲。”
凛的声音有些尴尬,“saber不是我的从者。”
远坂时臣的动作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