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达是弄啥捏?”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带着浓重的陕西口音,在空旷的山坳里格外响亮。
萧河转过身。
一个少女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竹编的篮子,身上穿着朴素希腊式的服饰,乌黑的头在脑后挽成一个髻。此刻的她正站在不远处的山路上警惕地打量着这几个陌生人。
这是……痞老板的养姐。
萧河试着询问道:“妮儿!额是来找人的滴!”
那个巨大的身影不知道何时已经冲出了洞窟,直接就挡在了女人身前。
他低下头瞟了一眼,用身体护住身后的姐姐,随后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萧河几人,眼神里写满了戒备和敌意。
“你们是啥人?要找啥人!”他沉声问,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明显的警惕,“还有……到这达来弄啥?”
萧河还没来得及回答,圣洁列斯已经上前一步,张开双手,脸上挂着一个温和的笑容。
“哎哟,大兄弟,别介别介!”他用那口天津话说道,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真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萧河总是感觉圣洁列斯的语气中怎么带着一丝坏坏的感觉。
“咱都是好人,好好说话中不?你看咱这模样,这身板!像是坏人吗?你有见到过那么帅的坏人吗?”
那口津门话一出,愣是听得两姐弟一愣一愣的。
他身后的女子也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这个俊美青年,果然,女生都是视觉生物。
圣洁列斯继续挥他的亲和力。他的笑容真诚而温暖,湛蓝的眼睛里满是善意。
“那个啥!咱们是来找你的,大兄弟。”他说,“从老远的地方来,就想跟你唠唠。”
佩图拉博盯着他看了几秒,紧握扳手的手微微松了松,但依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聊啥?”他问。
萧河上前一步,站在圣洁列斯身边,语气平静而坦诚。
“找你。”他说,“佩图拉博,我们找你很久了。”
佩图拉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找我弄啥?我认得你们吗?”
萧河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弄啥?总不可能说弄你那个球头吧?这特么也不挨着吧!萧河停顿了几秒钟后,如实回答道。
“不认识……但是,额知道你的故事……”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佩图拉博,看向他身后那个女子,“你是佩图拉博,洛寇斯城邦席工程师,奥林匹斯最出色的机械天才。你的作品遍布整个星球,从采矿设备到防御工事,从民用器械到……军用武器,但是没有人知道……实际上……你只喜欢……研究帮助大家的攻击……而不是武器对吧?”
佩图拉博的眼神微微闪烁,直接打断了萧河的话。
“你……你调查我?”
“算是吧。”萧河说,“但都是形势需要!……而且,额们也不是来害你的。恰恰相反,我们是来……帮你滴!帮你老爸接你回家滴。”
“回家?”佩图拉博愣了一下,然后冷笑起来,“回啥家?这达就是我的家,俺爹在城主府捏。”
他看了看自己的义姐,继续道。
“我在这达长大,这达就是我的家。我不认识你们,也不需要你们来接。”
萧河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事实上,我们知道你的处境。”他说,“冉丹人在控制这颗星球,你一直在秘密地帮奥林匹斯反抗组织的人们制造武器,对抗冉丹人。但你一个人,能撑多久?”
佩图拉博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那是我的事。”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不用你们操心。”
他身后的女子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弟,你听人家说完……人家大老远跑来的。”
“再说话额锤你!”
佩图拉博回头看了她一眼,虽然语气很不怎么友善,但眼神里的防备稍稍软化了些。
萧河看在眼里,心中早已经了然,如今,佩图拉博的态度,让萧河得以验证。
眼前的这个女子便是佩图拉博他唯一的软肋,他的义姐凯丽芬妮,或者凯莉芬。
“我想……你姐姐是对的。”萧河说,“因为,我觉得,我们可以慢慢聊。实际上……我是你亲生父亲请来帮忙找你的……”
佩图拉博的身体微微一僵。
“亲生父亲?什么亲生父亲?”他重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我不知道啥亲生父亲。我只知道我有养父,有姐姐,就够了。”
萧河摇了摇头。
“你姐姐……我承认……确实,但是……你养父嘛,恕我直言……”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方向,“达米科斯?那个洛寇斯的暴君?”
佩图拉博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反驳。
就在这时,洞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