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礼谦定睛一瞧,是一个精致的鞠球。
他蹲下,自顾自拿起鞠球。
玉暖香问:“你干嘛呢。”
玉礼谦捧着那鞠球,自言自语:“怎么会滚进来一个这玩意儿?”
外面的风再度呜咽起来,这回来势更凶。
玉美邀眼神凝重,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头:“不对,这不是自然刮起的风。”
玉暖香翻白眼道:“不是自然风那是什么,妖风呀?”
玉美邀点头:“对,就是妖风。”
“哈?亏你也说的出……”
“呼!——”
玉暖香话音未落,狂风里夹杂着妖异的嘶鸣穿堂而来,将屋里还未烧的纸钱都卷了起来,飞了漫天。
玉美邀面色大变:“不好,快出去!”
她想拉着玉暖香就跑,可“嘭”的一声,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玉礼谦竟直挺挺栽头倒下了!
同一时间,灵堂的大门也一声巨响,自动紧闭起来,将三人锁在了屋子里。
门缝里钻进来的妖风呜呜尖叫着,像是孩童的哭吼,将屋里照明的烛火全部熄灭。
这一切几乎发生在一瞬间。
四周顿时一片漆黑。
“啊!”玉暖香如花似玉的脸顿时惨白一片:“这怎么回事!”
她冲上前不断拍打着门:“喂!外面守夜的人呢!快开门啊!喂!”
玉美邀在昏死的玉礼谦身边蹲下,道:“别喊了,外面既听不见,也发现不了这里的异样。还是先过来搭把手,把他拉到地毯上吧。”
不等玉暖香回答,“轰隆”一声闷雷滚过,门外的落锁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玉暖香不死心地去推,门板却纹丝不动,指腹触到的木料凉得刺骨,竟似裹着一层薄冰。
白色幡面无声无息地缠在廊柱上,无风自动地飘出恶鬼勾魂的弧度。
玉暖香腿都吓软了,她欲哭无泪地看着玉美邀:“假……假的吧……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会这样?!”
玉美邀却没多大反应,她观察着玉礼谦越来越黑的印堂,微微皱眉:“我刚才还以为他只是被小鬼缠身,找机会快些作法驱邪即可解决,却没想到现在立刻就来了危难,真是奇怪了……就算要发作,也不该如此迅速。”
玉暖香的嗓子已经因为害怕而颤抖得变了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那里嘟囔!?快想想办法呀!呜呜呜……命………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玉美邀不会安慰人,即使她知道对于一个深闺千金而言,第一次遇上怪事定然是害怕到极点的,但也只能干巴巴地劝她:“我知道你很害怕,但你先冷静,没关系的。”
而此刻,供桌下的纸钱突然疯了似的往上涌,窸窸窣窣地粘在描金棺盖上,拼成一串扭曲的血色汉字——“偿命”。
玉暖香的声音彻底扭曲了:“这就是你说的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