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小满,你可算来了。”那人见玉美邀过来,立刻放下纸人,高兴地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此人正是玉美邀第一天到玉府后门时,人群里高声呼喊的热心娘子。
“青姨,辛苦你在这儿守着,这里风大,冻着了吧。”玉美邀反握住郝柚青冻得有些发红的手背,替她揉搓着,并悄悄给她掐了一个暖身的诀。
郝柚青感到浑身骤然温暖,便知是玉美邀在用功,赶忙道:“哎呀,你今日是要去办事儿的,多留着些精血力气,我一会儿走动走动就暖和了。你外祖母她在信中对我千叮咛万嘱咐,说你身子弱,叫我劝你能不用术法就不用术法。”
玉美邀笑道:“你们两个真是都小瞧我了,我才没有那么弱呢。”
二人正说着,后边的玉暖香则气喘吁吁地跟了过来:“喂,你。。。你怎么走路也走这么快啊。我就知道,你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郝柚青见玉暖香过来,疑惑地看了一眼玉美邀,似是在问为何会让她来。
玉美邀拍拍郝柚青的手背:“我心里有数。”
郝柚青压低声音,在玉美邀耳边轻声道:“后边好像还有人呢。我看那棵树后面藏了个人影,此人身上似有些武功。”
玉美邀没有扭头,只是将余光往后瞥了瞥,笑道:“我知道。玉晴晔他悄悄跟着呢。”
郝柚青见玉美邀的确将一切尽在掌握,这才放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玉暖香问:“你在和谁说话啊,是谁家的仆妇?”
玉美邀道:“我雇来拉车的而已。”
说着她就自顾自上了驴车,玉暖香赶忙也跟着登了上去。
驴车逼仄,空间狭小。玉暖香皱眉嫌弃道:“你这雇的什么破车呀,我们两个都嫌挤。就不能找个大一些的嘛。”
玉美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大小姐,我是去跟踪的,不是去郊游的。车身若是太大,是怕自己不会被发现吗。”
玉暖香瞪大眼睛:“什。。。什么?!跟踪?你难不成要去跟着三叔?!”
玉美邀道:“是。”说着,她在驴车的车身上画了个静音的符文,减少动静。随后更是从胸口抽出一张符纸,用发簪刺破手指,沾着血在上面飞快地画着。
口中振振有词:“以血为契,聚魂于纸,幽冥开路,驾!——”
“啪”一声,画完最后一笔,她把符篆贴在了纸人背后。
“飒飒飒——”
一股阴风在枯枝败叶间打着旋袭来,枯黄的叶片簌簌作响,像是天地间传来的阴笑。驴子突然仰头长啸一声,尖锐的鸣叫在山林里回荡。
玉暖香瞪大了眼睛,就见原本死气沉沉的纸人突然抽搐了一下。
“啊!——”她颤抖地指着纸人,“它它它——自己动了!”
而纸人也在玉暖香的惊叫声里扭扭脖子与四肢,似乎在尝试着驱动这幅纸壳身躯。
接着,它在玉暖香的目瞪口呆里,拿起驴子的牵引绳,狠狠一甩!
驴子抬起蹄子,拉动着这辆小车缓缓前行。
玉暖香嘴角和眼角一起抽搐,一言不发。
玉美邀则在车内仅有的空间里舒展了双腿,她双手放在脑后,靠在薄薄的软垫上,懒洋洋道:“我以为你愿意跟着我过来,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呢。”
玉暖香铁青着脸色,咽了咽口水,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自己的大脑调整回原先的世界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