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既威不再反抗,任由侄儿绑住自己双手。他只定定地望着玉美邀:“邀儿,你竟会这些,怎么也不提前告诉家人呢。。。?”
玉美邀一边在山洞里四处张望搜寻,一边头也不回地答:“你也说了,当年我母亲要与父亲成婚,外祖母十分反对,如今我再度回京,她又岂能允许我将自己的事情轻易泄露给你们?”
玉既威眼里闪着泪花,一副忏悔的模样:“邀儿,你原谅我,我刚刚对空山说那些话,是因为自己太害怕了,别无选择啊!”
玉美邀叹着气,慢悠悠道:“但你方才真的是不遗余力地想杀了我们啊,三叔。”
玉既威垂下头:“为了让空山帮我消灾,我已经把我能做的、能给的,都押注在他身上了,我又能怎么办呢。。。。。。”
玉美邀问:“你口中所说的消灾,到底是指什么?”
玉既威眼神闪躲,舔了舔舌头:“是。。。我那一双儿女。。。。。。他们死后,夜夜都来梦里找我,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他们,便悄悄寻了许多江湖术士,可都没用,直到遇见空山。。。。。。”
玉暖香含着泪问:“三叔,你真的亲手杀了晓箐和晓芃?!”
玉既威哭道:“我也不想的!那是没办法呀!那是。。。。。。”
是一个暮春时节的阴雨天,恰逢圣上带着宠妃出宫踏青。
无巧不成书,向来很少出门的玉晓菁和玉晓芃,也正在附近花园里玩。
他们的父亲平时很少与他们相处,更遑论送什么精美的礼物了,所以当两个孩子看见向来冷漠的父亲慈爱地笑着递来一个精致的鞠球时,顿时开心地欢蹦起来。
而小太子岳上宏时年七岁,与二人没差多少年纪,他也来此踏青赏春,与两个孩子碰个正着。
“把这鞠球给我。”除了对父皇母妃,岳上宏从来都是这样与人说话的,直接命令,口吻是不容置疑地霸道。
两个孩子辨认不出对方的身份地位,自然不愿意把从父亲那里获得的珍贵礼物拱手让人。
这便起了争执。
“雨天路滑,三人就这样摔进了湖里。。。。。。”玉既威抹起眼泪,“后面的你们就都知道了。父亲他老人家赶了过来,只能救一个,哪里能不救太子呢!”
玉美邀却冷冷打断:“三叔,你现在对两个孩子的死,每说一句谎,或每多一个隐瞒,都会减少一年寿命。若要保命,你确定不再补充补充?”
玉既威咽了口唾沫。
玉美邀逼问:“太子身边会没有护卫和随从吗?他落了水,为何来的人是祖父和陛下?还有,你从前对这姐弟二人漠不关心、从不过问,怎么那天就突然又送是鞠球又是带他们出去玩?”
玉既威额头冒汗。
“三叔你快说呀!”玉暖香着急道。
“因为。。。。。。我这辈子若就这样按部就班下去,那永远都无出头之日了!要想闯出一番天地,不再叫任何人看轻我,必须得换个法子!”玉既威咬着牙,狠狠道。
他像是彻底卸下了沉重的心理负担,笑了出来,继续说:“我花了大价钱才打听到陛下与太子那日会出现,光是太子酷爱蹴鞠这几个字的消息,就恨不得花了我半辈子积蓄。。。。。。陛下与贵妃深爱小太子,如果对太子救驾有功,那便是最简单的翻身机会。后来,我怕自己一个人扛不住这么天大的事,所以也设法让父亲参与了进来。。。。。。本来我是要亲自跳下湖水救人的。。。。。。”
玉美邀道:“所以,你为了自己的前途,不惜搭上儿女的性命?他们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当然一文不值!”玉既威猛然大喊:“庶子而已!就算活着长大了也不过是天天看人脸色、点头哈腰的一条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