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徐子阳,是不是你?”楚容薄唇微张,试探的问出声,然而,很奇怪的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来。
&esp;&esp;楚容微微一愣,薄唇又张张合合,说了两句话,但却仍旧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来。
&esp;&esp;他为什么说不了话?
&esp;&esp;楚容的大脑飞速思考着,他读过全文,很快猜出是怎么一回事——封言决。
&esp;&esp;这人向他施下了封言决,也将他最后能求救的路也掐断。
&esp;&esp;以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情况,楚容的心底里不由自主地蔓延开一股恐慌,他鼻翼翕动,呼吸变得急促而不稳。
&esp;&esp;蝶翼般的睫羽震颤着,尽管竭力维持着镇定,但不安与惶恐还是从他的眼角,丝丝缕缕的流露出来,衬着眼尾晕开的绯色,带着令人浑身战栗的艳逸。
&esp;&esp;坐在榻边的人再也忍不住,挺拔的躯体俯倾,骨节分明的修长指节,情不自禁抚向楚容的眼角,藏在阴影中的脸,也缓缓从暗处露出来。
&esp;&esp;尽管五官细节看起来依然有些模糊,但从熟悉的轮廓,楚容还是认出了这人。
&esp;&esp;不是徐子阳,又是谁?
&esp;&esp;徐子阳究竟想要做什么?难不成,徐子阳还认为他对岑衍有意,当他是情敌,故意报复他?
&esp;&esp;楚容思来想去,只有这一个可能性最大。但若是如此,徐子阳此番报复,纯属是多余。
&esp;&esp;他今日已经与岑衍解除婚约,只等守山大阵一开,便会离开青阳天宗,永不会再与岑衍有纠葛。
&esp;&esp;楚容不能动,躲避不开,只能任由男人布满剑茧的手指,抚上他的眼角,指腹滚烫的热度,将他本就泛绯的眼尾,磨出一小片殷红,愈发显得勾人夺魄。
&esp;&esp;徐子阳手指一顿,气息顷刻有些变调,明显粗沉几分。
&esp;&esp;他垂下眸子,对上榻上人惊疑不定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收回手来,温沉的嗓音又低又哑,在宁静的房间里沉沉的响起:“什么时候醒的?”
&esp;&esp;话音落下,似反应过来面前的人不能说话,他低头轻笑一声,弹指将房中的灯烛点亮。
&esp;&esp;噗——
&esp;&esp;火苗迅速蹿腾燃烧,转眼间,烛光便将房间照亮。
&esp;&esp;楚容也看清眼前清隽如玉的脸庞,嘴角勾勒着亲和的温煦笑意,深沉的眸子汹涌翻腾着他看不懂的暗潮,令人心惊肉跳。
&esp;&esp;楚容心头微凛,总觉得徐子阳与平日温和的模样,有些不太一样。
&esp;&esp;但是眼下他无暇顾及那么多,楚容长睫扇动,眨动下眼睛,冷冷的看着徐子阳,示意徐子阳快些放开他。
&esp;&esp;徐子阳心思细腻,怎么会看不懂楚容表达的意思?
&esp;&esp;他慢慢收敛起面上的笑容,俊美的脸庞紧绷,单手抬起的楚容下颌的面具,逼迫楚容仰头直视他,浑身的气压几乎凝固。
&esp;&esp;“你貌似,还没有看清楚形势。”徐子阳一字一顿的说道,居高临下看向楚容的眸光,直让楚容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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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一路爬上楚容的后脑,楚容头皮本能发麻,全身的神经都变得紧绷起来。
&esp;&esp;什么形势?
&esp;&esp;楚容很想问男人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被下了封言决,根本没有办法说话。
&esp;&esp;只能听着男人低哑的声音,在他的上方说道:“你已经与岑师弟解除婚约,连最后的依仗都失去,孤零无依。”
&esp;&esp;徐子阳怎么知道……等等,难不成他与岑衍解除婚约之时,徐子阳全部都已看到?
&esp;&esp;那岂不是,他将彻底沦落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徐子阳是金丹修士,想要杀他一个凡人,易如反掌,甚至,在宗门里的不少人都能随便捏死他。
&esp;&esp;难道他即便扭转原主被定罪关押的命运,也改变不了必死的结局?
&esp;&esp;楚容的脑海之中,不好的猜测一个个冒出,浓密眼睫微颤,脸色煞白,额头冒出冷汗。
&esp;&esp;隔着面具,徐子阳看不到楚容的神情变化,但是能听出他的呼吸明显变急促了一些,一颤一颤,引得人心头发烫。
&esp;&esp;徐子阳的喉结上下滚动,喑哑的嗓音又沉几分,如同砂纸打磨过一般:“只有我,能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