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叶铭照例让白露趴好,给她捏一套穴位按摩。
从肩颈到腰背,再到小腿足底,力道均匀持久的按压过去。
白露舒服的直哼哼,跟只被顺了毛的猫一样。
按到足底某个穴位,她忽然轻笑出声。
“笑啥?”叶铭手下没停。
“想起夏凤华后来自己开快递站当老板,每天脚不沾地,晚上回去脚底板疼的要命,就自己打盆热水泡,一边龇牙咧嘴一边算账……”
白露的声音带笑,也带着对角色的共情,“剧本里写她那会儿就想,要是有人能给捏捏脚就好了,贵点也成……跟着下一秒就骂自己矫情,有那工夫不如多睡十分钟。”
叶铭指尖在她足底的穴位上微重了一丝,声音在夜里格外低沉:“以后你收工,我都可以给你按。”
白露心尖一颤,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
没回头,把脸更深的埋进软枕里,闷闷的嗯了一声。
按摩完,白露已经昏昏欲睡。
叶铭去洗漱,她强撑着,等他一身清凉水汽躺上床,就滚进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手臂环过来圈住她,手掌习惯性的,安抚的轻拍她后背。
“明天早上不用特意早起送我,”叶铭的声音贴着她耳廓,“你明天通告早,多睡会儿。”
“嗯……”白露含糊应着,意识已经模糊,“到了……记得消息。”
“好。”
“东西都收好了?证件跟电脑……”
“嗯。”
“……路上小心。”
“知道。”
断续的叮咛,最终消弭在均匀的呼吸声里。
这一夜,两人都睡的安稳。
第二天清晨,白露果然没特意早起。
她感觉身边的床垫微弹,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额角,跟着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跟极细微的关门声。
她在半梦半醒间翻个身,拥住还留着他体温气息的被子,又沉沉睡去,直到闹钟把她唤醒。
房间里只剩她一人。
空气里他那种清冽干净的气息淡了些,冰箱门上,多张便签:“按时吃饭,多喝温水,收工报备。”
白露看着便签,嘴角弯了弯。
她吸了口气,跟往常一样,有条不紊的洗漱换衣吃早餐。
保温杯里泡好了温润的陈皮水,不知他何时备下的。
她没让自己沉溺在离别情绪里,迅将心神切换到夏凤华模式。
今天任务重,她需要全神贯注。
到片场时,天色尚早,晨雾未散,运河水面罩着层薄纱。
化妆间已经开始忙碌。
白露坐下,任由造型师再次将她变成那个皮肤微黑,短凌乱,眼神野的像草的夏凤华。
今天有雨戏跟泥泞中的戏份,妆容需要更“狼狈”跟“耐久”。
做造型的间隙,她拿出手机,看到叶铭半小时前的消息,很简单:“登机。一切顺利。”
她想了想,回了个太阳的表情,附言:“夏站长今日开工!”
放下手机,她彻底沉入角色。
今天的拍摄地不在古镇,在离镇子不远的一处郊外公路段,剧组搭了临时的“事故现场”。
天气阴沉,人工降雨设备已经就位,很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