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当年之事知道多少?她对这张脸带来的恩宠又是何种态度?
江见微一概不知。
但江见微心中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计划:她需要换一个身份,一张全新的脸,去接近苏娇,探听虚实,甚至……尝试结盟。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必须尽快养好这身伤。
苏陌那一剑狠毒精准,意在立毙,若非护心丸,她早已命丧黄泉。
江见微还沉浸在对未来的谋划与隐隐的亢奋中,连伤口的疼痛都仿佛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
她甚至开始盘算,等能下地了,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到一张新面皮,又该如何接近那位深居简出的二公主……
“吱呀——”
老旧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并不响亮,却扰乱了她的思绪。
江见微浑身一凛,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未受伤的右半身,左手下意识摸向空荡荡的袖中——那里本该藏着的银针早已不知去向。
她倏地抬眼,目光投向门口逆光的身影。
来人脚步带着长途奔波的仆仆风尘,肩头似乎还沾着未化的夜露寒意。
身形挺拔,气息沉凝,即便轮廓模糊,那种熟悉的气场,已让江见微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待看清那张冷厉的脸时,她紧绷的肩线松了一瞬,随即,却是更深的戒备。
是他。
沈玦。
松那口气,是因为她知道,沈玦或许会强行带走她,会用尽手段困住她,甚至可能气得想掐死她,但绝不会像苏陌那样,毫无犹豫杀死她。
但紧接着,她就不由自主地向后挪了挪,脊背抵上墙壁。
不会要她的命,不代表不麻烦。
“这一次,是白砚清慢了我一步。”
沈玦踏进屋内,反手关上门,自言自语道。
他没立刻注意到江见微的伤,直到他的目光终于从她脸上移开,才现她心脏处深色洇湿的一团。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方才那点因“抢先一步”而生的信心,如同火星,嗤啦一声熄灭了。
他几步跨到榻边,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依旧居高临下,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处伤口。
再抬眼看向江见微时,他的眼底翻涌着惊怒。
“谁伤的你?”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打破了刻意维持的平静,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怎么离开了我,每一次见你,你都弄得这般伤痕累累,奄奄一息?!江见微!你就这么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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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极了,那怒火烧得他眼角微微红。
江见微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火。
她累极了,也痛极了,实在没力气也没心思去应付他的怒气。
他既然能找到这里,说明赫连烬的藏身之处很可能已经暴露。
这让她心头更沉。
见她沉默,沈玦的怒气似乎找到了另一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