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印象里,洛清怜只听过洛清衍吹过一曲,箫声婉转动听,不过没多久,洛清怜就睡着了。现在想来,洛清衍当时吹的应该是摇篮曲。
&esp;&esp;“师尊,你吹的曲子很好听。”
&esp;&esp;没多久,身后传来一阵曲声,是祟夜琴。玉箫从洛清怜怀里滑落,他捂住耳朵,回头:“别吹了,我不想听了。”
&esp;&esp;楼残月收起祟夜琴。
&esp;&esp;洛清怜拿起玉箫,起身,膝盖没有知觉了,一个踉跄,跌倒在楼残月怀里。
&esp;&esp;若是没有之前的双修和亲吻,也没觉得这么尴尬,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洛清怜再怎么好色,也不想贴在楼残月身上。
&esp;&esp;洛清怜弹开,环顾四周,问道:“他们人呢?”
&esp;&esp;“都走了。”楼残月垂眸道。
&esp;&esp;洛清怜膝盖是软的,手边又没有扶着的东西,他撑着玉箫堪堪站稳。
&esp;&esp;眼角的泪还没有流干,洛清怜觉得有些丢人,他背过身去擦干净。
&esp;&esp;转过身就难以转回去,洛清怜手撑着玉箫,弯着腰僵持不下。
&esp;&esp;“那个……我今晚想住在思悔崖。”洛清怜甩了甩手,“你回去吧!”
&esp;&esp;楼残月直接问:“洛清怜,你在躲我?”
&esp;&esp;清衍宗(二)抵住他冰冷的唇。
&esp;&esp;下雪了。
&esp;&esp;朔风卷着素雪,漫过清衍宗的千丈玉阶,闲清山上的万年松被染成冰青色,松针上凝着六角冰晶,风一吹,砸落石阶,碎成星子。
&esp;&esp;碎雪砸在洛清怜肩头,青衣落上几片白,片刻后,黑色宽袖挡在洛清怜头顶。
&esp;&esp;“没有啊!”洛清怜抬眸,看着黑色的衣袖,还有楼残月那张阴沉的脸,心虚道:“我只是怕你住不惯寒冰玉床。很冷的!”
&esp;&esp;楼残月抖落素雪,换了一片衣袖,挡在他头顶。洛清怜拽开黑色袖袍,任由雪落下来,砸到脸上。
&esp;&esp;好似只有这样,才有活人气息。
&esp;&esp;不远处飘着袅袅青烟,烟气遇冷化作白雾,缠在琉璃瓦上,凝成一串串冰棱。
&esp;&esp;洛清怜哈了口热气。
&esp;&esp;楼残月伸出手,接住他的热气。
&esp;&esp;洛清怜后退半步。
&esp;&esp;楼残月将手放在鼻尖嗅了嗅,手上残留着洛清怜的齿香:“幸好有寒冰压制。”
&esp;&esp;洛清怜没听懂:“压制什么?”
&esp;&esp;楼残月往下一瞥。
&esp;&esp;洛清怜心想躲不过了,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还有腹肌可以摸。
&esp;&esp;无奈的摊开手:“好吧,抱我去。”
&esp;&esp;楼残月抱着他来到思悔洞,将他放在寒冰玉床上。
&esp;&esp;寒冰玉床由万年冰晶凝结而成,常年不化,凡人靠近,就会生冻疮。
&esp;&esp;楼残月握住他的手,丝丝绵绵的灵力灌入红线,缠绕在洛清怜的指尖。
&esp;&esp;洛清怜看着红线:“你为什么用绕指红?它能使经脉枯竭,不是什么好东西。”
&esp;&esp;楼残月凝聚灵力:“名字好听。”
&esp;&esp;洛清怜不信:“撒谎。”
&esp;&esp;楼残月补充道:“绕指红又名月老线。”
&esp;&esp;洛清怜:“……”
&esp;&esp;一炷香后,洛清怜被暖意包围,坐在寒冰玉床上也没有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