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洛清怜熟睡的呼声传来,震的楼残月的心一颤一颤的。不是吵闹,而是心疼。
&esp;&esp;洛清浊走后,楼残月守着洛清怜,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洛清怜醒过来。
&esp;&esp;洛清怜火急火燎的穿好靴子,就要往外跑。楼残月大抵猜到他要去干什么,拉住他问:“这么着急干什么去?”
&esp;&esp;洛清怜扭着脖子看他:“叙旧,还有……告别。”
&esp;&esp;洛清怜了解洛清浊和凤护,这两个人肯定不想离别,他们估计不会主动来找他,就算来了,也是远远的看一眼就走,来不及说半句话。只有洛清怜主动去找他们,才能好好告别。
&esp;&esp;想来这一路太过匆忙,都来不及好好道别。最完整的一场道别还是在梦溪境里,天澜要回温炉山找天沧的时候,她让洛清怜去温炉山,时隔数年,洛清怜前来赴约了。只是物是人非,不一样了。
&esp;&esp;“他们走了。”楼残月拽回洛清怜,“凤护去了混灵海,洛清浊回了清衍宗。”
&esp;&esp;“混灵海?”洛清怜一惊一乍的,“这是去找他母亲了!”
&esp;&esp;“等等……大师兄着急回清衍宗干什么?”洛清怜想明白了,“不对,马上就是师尊的忌日了。”
&esp;&esp;楼残月拧着眉问他:“要回去吗?”
&esp;&esp;“算了吧!”洛清怜发自肺腑的叹息道,“已经不孝那么多年了,突然回去太伤感了。”
&esp;&esp;楼残月不愿意洛清怜想起伤心往事,想让他珍惜当下美好时光:“那现在呢?”
&esp;&esp;洛清怜也很上道:“走吧,祟烈城。”
&esp;&esp;“好,我陪你。”楼残月松开他,“还告别吗?”
&esp;&esp;“不了。”洛清怜知道楼残月说的是天沧和天澜,洛清怜一开始想和他们好好道别,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我也不善离别。”
&esp;&esp;洛清怜低着头往门外走,楼残月重新拉住他的胳膊问:“阿怜,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esp;&esp;洛清怜抬眸:“什么?”
&esp;&esp;楼残月错开视线:“以后不要和我道别,好不好?”
&esp;&esp;洛清怜无所谓的说:“本来也没想和你道别。”
&esp;&esp;楼残月抬眸,直面他:“我是认真的。万一我以后出什么事……”
&esp;&esp;“能有什么万一?”洛清怜“呸呸呸”三声,“别说不吉利的话!”
&esp;&esp;“都听你的。”楼残月“嗯”了一声,“阿怜,天下宴席聚散无常,我心如磐石,对你坚定不移。”
&esp;&esp;洛清怜嫌弃:“咦,肉麻!”
&esp;&esp;甩开楼残月的手:“不说了,快走!”
&esp;&esp;楼残月牵起他的手,与他一同前往祟烈城。
&esp;&esp;日落时分,天色昏暗,楼残月抓住属于他的光,一梦破晓,三生有幸。
&esp;&esp;祟烈城(一)
&esp;&esp;祟烈城
&esp;&esp;洛清怜正式以人的身份进来,而不是孤魂野鬼。一路上,楼残月没有松开他的手。
&esp;&esp;站在祟烈城的城墙上,向下俯瞰,城墙壁上爬满了黑色的藤蔓,如同活物一般,不断地蠕动着,发出“沙沙”的声响,令人作呕。
&esp;&esp;洛清怜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忍下去的,一待就是六年多。
&esp;&esp;从温炉山回来,到祟烈城已经入冬了。
&esp;&esp;楼残月隔空取了一件黑色披风,给洛清怜披上。洛清怜更觉得这里像是地狱,他就是穿着夜行衣的鬼魅。
&esp;&esp;他第一次直观的感受祟烈城,地面上,不时有黑色的雾气袅袅升起,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冤魂。
&esp;&esp;怕不是来找楼残月索命。
&esp;&esp;雾气中,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扭曲的身影在飘荡,魑魅魍魉一刻也不得安宁,它们或哭或笑,或嘶喊或低吟,声音尖锐而凄惨,仿佛要穿透耳膜。洛清怜掏了掏耳朵。
&esp;&esp;站在城墙上,能感受到祟烈城的阴暗。这里终日不见日月光,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esp;&esp;洛清怜咽了口气。忽然间,祟烈城亮了起来。洛清怜眼前一亮,他下意识觉得是楼残月带给他的惊喜。楼残月是知道他不喜欢黑暗的。
&esp;&esp;洛清怜疑惑的回头:“你……做了什么?”
&esp;&esp;楼残月眼睫阖动,似是蝴蝶振翅,他面色平静,犹如一泉不会咕噜冒泡的水。
&esp;&esp;楼残月盯着洛清怜看。
&esp;&esp;黑色的披风没有遮挡住洛清怜本身的光亮,眼眶周围淡淡的粉色,衬得皮肤更加白嫩。
&esp;&esp;楼残月手指攥紧,掐入指节。为什么要带洛清怜来祟烈城,这样一轮明月在眼前,根本忍不住。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