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道:“您可知我们拍卖阁的东西竞拍价都是三十万灵石起步。”
沈听肆沉默片刻,将钱袋放到桌上,“我身上总共只有这三万灵石。”
拍卖师厉声道:“不行,我们天命阁从不做亏本买卖。”
沈听肆又将桌上的钱袋拿了回来,赤霄剑急得团团转。
“等一下。”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听肆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说话的少女,不由一愣。
桑宁嘴角微弯,“剩下的二十七万我替他付了。”
她记得书中沈听肆刚出场就自带这把剑,也就是说,哪怕他今日得不到它,以后也总会得到它,不过是时间问题。
所以她不如成人之美帮他得到这把剑,顺便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三年前原主曾因私自下山被一群邪修掳走,幸得沈听肆半道相救才及时捡回一条性命,从此原主对他一见钟情,请人家去玄天宗做客遭到对方决绝,一气之下又起了歹念想将人家绑回去。
像这种恩将仇报之人换谁谁会喜欢。
难怪刚才在拍卖阁门口,沈听肆对她一脸不屑,就差没把‘我、讨、厌、你’四个大字挂在脸上。
沈听肆眉头一蹙,“为何帮我?”
桑宁勾起唇角,“为了报答你对我的救命之恩呀。”
这句话不知勾起沈听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他冷声道:“不用你报。”
“先别急着拒绝嘛。”桑宁灵机一动,道:“要不这样,这二十七万就算我借你的,以后慢慢还我便是。”
拍卖师顺势道:“好好好,如此一来,皆大欢喜。”
赤霄剑终于将自己贱卖出去,高兴地绕场环形两周,最后飞回沈听肆手中。
这种东西强求不来,也强抢不来,就算真抢了过来,心也不在自己这,在场之人纷纷歇了心思。
桑宁正准备回去落座,经过沈听肆身旁,对方突然开口道了一句多谢。
她转过身,用那双清澈的杏眸瞧着对方。
沈听肆沉默片刻,将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一张冷酷的俊脸,他道:“那二十七万灵石我会尽快还你。”
桑宁弯了弯眼睛,“阿肆弟弟不用急,姐姐我啊,最不缺的就是钱。”
沈听肆一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桑宁看着他耳根微微泛红,心道这人也太不经逗了吧。
还想再调侃几句,笼在袖中的手指突然被人牵住。
谢清殊道:“师妹,走了。”
桑宁乖巧道:“好哦。”
桑宁刚走进厢阁,谢清殊便施了道法术,屏障如水波般缓缓升起,仿佛一层薄雾笼罩着整个厢阁。
桑宁本想继续看拍卖,很快她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了,连外面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空气中透着一丝古怪的沉默。
桑宁偷偷抬眼去瞧谢清殊,发现对方正不急不缓地泡茶,动作优雅,姿态闲适又从容。
咦?师兄这是在向她展示自己的茶艺?
桑宁悟了,她端坐起身,静静观赏起来。
不得不说,看美人煮茶的确比看底下那一群大老爷们儿抻着脖子叫唤来得赏心悦目。
桑宁看得津津有味,伸手去摸碟子里的瓜子。
谢清殊突然开口:“师妹就没什么话想跟我说?”
桑宁举手道:“有。”
谢清殊动作一顿,似是在等待下文。
桑宁笑道:“师兄长得真好看。”
谢清殊:“”
谢清殊给自己添了杯茶,淡淡道:“除了这个,师妹就没别的事想跟我交代?”
桑宁一脸茫然,“交代什么呀?”
谢清殊用漆黑的眸子盯着她,见她眼里的疑惑不似作假,垂眸道:“我竟不知师妹何时多了个弟弟。”
桑宁愣了片刻,“你说沈听肆呀,我之前的确曾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谢清殊道:“我竟不知师妹如此好眼力,连对方带着面具都能认出来。”
桑宁:“”:)
她总不能跟他说是因为赤霄剑是男主的剑,她是通过赤霄剑才认出对方的吧?
“哎呀,他对我有过救命之恩,我自然印象对他深刻了点,不过那都是很久远的事情啦。”